
許青山目光沉沉看向我,連道了三聲好後,並指如刀劃下我手腕。
“那就把你的血也換給小婉!到時候在天道眼中,小婉便是你,我看天道還會不會劈她!”
一道血橋連在我和胡小婉之間,將我渾身上下的血液源源不斷注入她身體。
冷意從手腕上升起,最後蔓延到全身,我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,耳邊響起牙齒打顫的咯咯聲。
恍惚間我聽見判官焦急道:“夠了!足夠了!天後現在修為盡毀,和凡人無異。再抽下去會把她抽幹的。”
許青山放在我腕上的手一鬆,我喘了一口氣,可下一秒,胡小婉嬌滴滴的聲音傳來:“青山,我又聽見了雷聲,我好怕......”
冷意再度襲來,眼前黑蒙蒙一片。
許青山淡淡道:“別看她裝。當年她換給我的血比這些可多多了,也沒見她有事。”
我差點忘了,許青山身上的血也是我換給他的。
心頭血抽了一管又一管,隻為了能夠救回他的性命。
我還記得當年許青山眼淚滴在我臉上的熱度,他說再也不會讓我為他流一滴血。
可現在也是他,隻恨我輸給胡小婉的血還不夠多。
何其可笑。
就在我以為要被抽幹時,雷聲消失,許青山也終於停手。
他帶有繭子的拇指摩挲著我手腕,將傷口抹平、治愈,語氣罕見溫和下來。
“疼不疼?小婉不過是一隻狐狸,你才是我的道侶。你總跟她計較什麼?”
這句話許青山說過很多次
胡小婉搶我天後儀仗時他這樣說,要我九死一生幾乎瞎掉雙眼才摘回來的仙草時他也這麼說。
我失血過多手腳乏力,喉嚨幹澀到沙啞。
疲憊反問道:“是不是把我這條命都給她,才算不和她計較?
許青山,你什麼時候能明白,是她欠了我一條命,不是我欠她。”
當年我在巨蟒嘴中救下還是狐狸的胡小婉,她對我連連作揖,發誓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。
可我等來的卻是她在我閉關時爬上許青山的床,是她安然坐在天後位置上接受眾仙朝拜!
許青山突然勃然大怒。
他咬緊牙,掐住我下巴與我對視,眼中滿是我看不懂的冷意。
“欠你?你欠她的用你這條命都還不清!
當初明明是小婉救了我,是我錯認了救命恩人,才讓小婉法力受損,打回原形。而你卻憑此升仙,還得了一個未來三界第一的名頭!
雲淼淼,你說你拿什麼來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