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馬場的消息來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負責人和白輕輕對視一眼。
“沈少,白小姐的馬腿裏被射進一根銀針,但馬廄有專人負責,不可能有這種低級失誤。”
“場上隻有我們三個人,您看......”他沒說出口,可眼神卻看向了黎願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因為她的出身,因為貧窮,所以她總是成為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。
沈弈川沉沉默了一瞬,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她。
她扶著牆,身體因為失血搖搖欲墜,但眼神卻平靜的如同死水。
“調監控吧。”
“這麼專業的場合,監控應該很清晰吧。”
白輕輕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突然伸手拉住沈弈川。
“奕川,黎願到底是個女孩子,戳穿了太不顧她的臉麵。”
“她已經知道錯了,還輸血給我補償,我不忍心。”
黎願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隻是個賣魚女而已。”
“臉麵對我來不值一毛,如果還有什麼問題,我會報警。”
沈弈川的眉心蹙起,不由分說的製止了她。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“黎願做錯事,我會罰她,現在先讓輕輕休息。”
他的語氣並不重,卻驟然砸在黎願心口。
她自嘲的扯扯嘴角。
她確實做錯事,錯在認識他,愛上他。
真相其實並不重要,無論是非對錯,她都是注定被犧牲的那個。
沈弈川並不笨,可他必須幫白輕輕兜底,他的心早就偏了。
病房門被關上,負責人客氣的開口。
“沈少,這次我們也有責任,那匹馬被加急處理殺掉又焚毀了,以後一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。”
沈弈川低下頭,漆黑的眼裏晦暗不明。
“知道了。”
空氣沉默半晌,沈弈川突然將黎願擁入懷中。
陌生的高級香水味將她籠罩,像一個逃不出的牢籠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為了我,再忍忍好嗎?”
“好。”
他們給彼此編織的謊言,像緊繃的保鮮膜,裹住了日益腐壞的內裏。
卻總會有崩斷的一天。
門內傳來白輕輕的聲音,沈弈川飛快鬆開她,推門走了進去。
隔著一條門縫,他看到他拿起湯碗,一勺勺的喂粥給他喝,白輕輕說了句什麼,她們突然雙唇相依。
吻一觸即分,可白輕輕得意的眼神卻透過屏幕刺了出來。
兩個護士在旁邊感歎。
“沈少對白小姐真好,上次情人節白小姐感冒了,他守了整整一夜呢。”
“那時候他還沒回沈家吧,原來緣分那麼早,真是天生一對啊。”
上次情人節,黎願怔了一下。
那晚她已經準備好和他一起慶祝,沈弈川卻說研究室有事,加了一晚的班。
她第二天還心疼的給他熬粥,覺得他太辛苦。
明明已經死了心,可看著美好的記憶一點點被撕裂到麵目全非,還是讓她口溢出酸澀。
“沈少,白小姐,還有一件事。”
醫生推開門,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喜意。
“恭喜你們,白小姐懷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