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芳意,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,算我求你。”
“成全我和芳華吧,我真的很愛她。”
這是趙芳意第一次聽見周秉言用這樣近乎祈求的口吻講話。
她不可置信的轉過頭,一向冷靜的周秉言紅了眼眶。
“之後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。”
“行麼?”
趙芳意看了周秉言良久,突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,她輕輕擦去:
“行。”
第二天,她帶著晨晨坐上了周秉言安排的汽車。
汽車一路行駛,晨晨感受到趙芳意的沉默,有些不安。
“媽媽,我們這是要去哪?”
趙芳意摸了摸他的小腦袋:“別怕,晨晨。”
“你不是總跟我念叨說想養幾隻小鴨子麼?”
“到了地方有好多小雞小鴨,很可愛。你陪媽媽住幾天。”
晨晨早慧,聞言眼神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凝重:
“是爸爸不要我們了麼?”
趙芳意不知道要怎麼回答,昨晚周秉言強調過。
以後不能再讓晨晨叫他爸爸了,隻能稱姨夫。
她正斟酌著如何開口,可晨晨第一次沒等她的解釋:
“沒事,媽媽。”
“隻要你不離開我就好了。”
“其他人都無所謂。”
趙芳意心頭酸脹,隻是無言的抱緊兒子。
汽車行駛到半路,猛然刹停。
兩個保衛員打開車門,不由分說將她和晨晨拽下,帶向另一輛吉普。
趙芳意把兒子護在身後:“你們幹什麼?”
“師長要見你。”聲音冷硬。
車一路開到醫院。
保衛員掰開她緊護的手臂,將哭喊的晨晨強行帶走。
趙芳意被押進走廊,推進手術室區域。
周秉言站在門口,臉色鐵青。
她還沒開口,臉上驟然一痛。
耳光聲在空曠走廊炸響,耳裏嗡鳴。
“為什麼下毒?”他聲音壓著暴怒。
“哦,我知道了,你嘴上答應好好離開,其實不甘心,所以就給芳華下毒,是不是!”
“她剛剛洗了胃。”
他盯著她,眼裏全是血絲:“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饒不了你!”
趙芳意怔住,捂著臉看他。
“我沒......”
“隻有你碰過那盤菜!”他打斷:
“醫生說是農藥。趙芳意,你恨我,可以衝我來。”
他一把攥住她手腕,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,“她是你妹妹!”
趙芳意渾身發冷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這個她愛了十年的人,此刻眼神像看一個罪犯。
“我沒有。”她一字一字說。
周秉言冷笑,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東西,摔在她身上。
玻璃瓶滾落腳邊,標簽上寫著“敵敵畏”。
“從你行李裏搜出來的。”
“人證物證都在,你還有什麼可說?”
趙芳意盯著那瓶子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掉下來。
“周秉言。”她輕聲說:
“夫妻十年,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?”
周秉言臉色一變,剛想說話。
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個保衛員跑近,低聲報告:“師長,您兒子一直哭,吵著要媽媽......”
周秉言眉頭緊鎖:“帶遠點,別讓他過來。”
他轉回臉,語氣冰冷:“趙芳意,簽字承認,我保晨晨沒事。”
“否則,你們母子一起擔罪。”
趙芳意抬起頭。
她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燈,看著周秉言緊繃的下頜。
“好。”她聽見自己說,“我簽。”
“但我要見芳華一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