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秉言眉頭緊鎖:“你還要耍什麼花招?”
“想找芳華求情?”
趙芳意苦笑:“芳華也是我妹妹,難道我不能關心?”
“讓我見她一麵,我就配合調查。”
周秉言冷冷盯著她,半晌才道:“隻準五分鐘。”
趙芳華被推出手術室,送進加護病房。
趙芳意進去時,她剛好醒來。
看到趙芳意,趙芳華臉上露出虛弱的笑:“姐,你來了。”
趙芳意快步走到床邊,仔細查看她的臉色和輸液管,確認她真的沒事,才鬆了口氣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
她聲音發啞:
“看到你沒事我才能放心。”
“對不起,是姐帶累了你。”
趙芳華輕輕搖了搖頭,握住她的手:
“不許說這種胡話!”
“秉言跟我說......說是你下的毒。”
她搖搖頭,“我不信。”
“姐,你放心,我讓他再去查查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趙芳意抬手摸了摸妹妹蒼白的臉,指尖微顫。
一股酸脹從鼻尖湧出。
進病房之前,她擔心過,妹妹會懷疑她。
被周秉言質問,懷疑,冤枉的時候,她沒有哭。
卻在妹妹說出相信她的時候,忍不住掉下了眼淚。
她不想讓妹妹擔心,急忙轉過身背過去擦掉了眼淚,忍著喉嚨的哽咽擠出一聲:
“嗯。”
病房門被推開。
周秉言端著溫水走進來,神色已恢複平靜。
他坐到床邊,小心扶起趙芳華,將水杯遞到她唇邊。
“少說話,多休息。”他語氣溫和。
喂完水,他看向趙芳意:“探視時間到了,該走了。”
趙芳華拉住趙芳意的手:“姐,再陪我一會兒。”
“我不想離開你。”
周秉言眼神一沉,目光掃向趙芳意,帶著警告。
趙芳意輕輕抽回手:“你好好養病,明天我安頓好晨晨就來看你。”
周秉言聽到明天兩個字,臉色驟然變冷。
他站起身,一把抓住趙芳意的手臂,力道很大。
“走吧。”他聲音低沉。
趙芳華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又緩緩移到周秉言緊繃的側臉,沒有說話。
出了病房,周秉言立刻鬆開手。
他壓低聲音:“剛才那些話隻是為了安慰芳華。你現在跟我去接受審查。”
趙芳意沒有說話。
她心裏清楚,周秉言對她有氣,氣她連累了妹妹。
怎麼都會懲罰她的。
審查以襲擊軍屬為名,按間諜罪調查的。
審訊室裏沒有窗,隻有一盞刺眼的白熾燈。
審訊員輪番上陣,不讓她睡覺,不給她水喝。
巨大的噪音每隔半小時就會響起,刺得耳膜生疼。
“為什麼下毒?”
“誰指使你?”
“你和境外什麼關係?”
同樣的問題,反複逼問。
趙芳意始終隻有三個字:“我沒有。”
第三天夜裏,她被帶出審訊室。
腳步虛浮,眼前發黑。
走廊盡頭,周秉言站在那裏。
她視而不見,想徑直走過去,眼前卻猛地一暈。
一雙手扶住了她。
是周秉言。
他遞來水和熱毛巾:“擦擦臉。”
趙芳意沒接。
她站直身體,推開他的手。
周秉言收回手,聲音平淡:“收拾一下,去看芳華。”
“記住,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”
趙芳意點了點頭,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。
她轉身要走。
“趙芳意。”周秉言叫住她。
她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身後傳來很低的聲音: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冤枉了你。”
趙芳意背脊微微一僵。
但她什麼也沒說,邁開步子,朝走廊另一頭走去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,漸行漸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