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時娟兒姐的大腦,基本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。
對於她而言,那黃叔就是救命稻草。
原本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,突然傳來這樣的消息。
一時間,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,完蛋了!
我聽說了這事之後,也有些意外。
在風水行業,基本有一個常識,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,有多大的本事辦多大的事。
畢竟這一行跟別的行業不一樣,出了岔子,是真的會死人的。
昨天看到那黃叔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,我還以為他解決這事,肯定沒問題。
亦或說,那隻鬼實在是太凶了?
完全超出了那黃叔的預料?
“怎麼死的?”
我追問了一聲。
娟兒姐搖了搖頭,她也不知道具體細節。
“寬哥說他很快過來。”
我倆坐在出租屋裏,等了半個小時左右,李寬匆匆趕來。
“他娘嘞,沒想到那姓黃的這麼不靠譜!”
李寬皺眉,一個勁地抽著煙。
“寬哥,那黃叔是怎麼死的?你知道細節嗎?”
我開口詢問。
“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,隻是聽人說,姓黃的肚子都被挖開了,內臟什麼的,滿地都是,死得可慘了。”
聽到這話,娟兒姐更是感覺害怕,看向我:“小城,你有辦法救我嗎?”
“我試試!” 我沒有把話說得太滿,因為我也沒把握。
“你弟弟還懂風水?” 李寬有些意外。
娟兒姐點頭。
我也開口說道:“嗯,小時候跟我爺爺學過。”
“那太好了,你開壇作法需要什麼東西,給我列個單子,我立馬安排人去買。”
我擺擺手:“不用開壇,你先帶我去一趟你們拍片的別墅。”
“還去那個鬼地方啊?”
“那別墅裏的臟東西不簡單,不是輕易就能解決的!必須弄清楚它的怨念是什麼,看有沒有辦法破除它的怨念。”
冤魂厲鬼,形成的必要原因,就是死前含有怨念,也可以說是執念。
因為這個執念,所以不願意投胎轉世。
想要對付鬼,要麼就是有著很深的道行,可以直接將其打得魂飛魄散。
要麼就是想辦法弄清楚那隻鬼的執念,幫它破了念想,它沒了執念,自然而然地,也就投胎轉世去了。
那黃叔便是想要以力硬殺那隻惡鬼,結果遭到反噬。
“你的意思是,咱們還得去調查那隻鬼死的原因?”
“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我跟你們一塊去?” 娟兒姐小聲問道。
“別,那隻鬼已經盯上了你,如果你去了那邊,說不準會出意外。”
“可我一個人留在這裏,害怕。”
雖然娟兒姐已經來香江闖蕩了三年,但說到底不過隻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,遇到這種事不怕才怪了。
“按照之前那隻鬼七天殺一人的節奏,這幾天你肯定是安全的。”
說完,我便收拾好東西,跟著李寬一起出了門。
快步走在九龍城寨狹窄、潮濕的巷子裏。
城寨像一口沸騰的大鍋,人聲、麻將聲、收音機裏的粵曲、遠處的爭吵聲混雜在一起。
“寬哥?”
“寬哥,早啊!”
有不少穿著汗衫的混混,和李寬打著招呼。
李寬衝他們點點頭,也沒回答。
我有些詫異:“寬哥,認識你的人,好像蠻多的?”
“以前瞎混,交了不少朋友!”
我點點頭,以李寬的性格,在道上混,朋友肯定不少。
走出城寨,坐上李寬的二手麵包車,我倆便直接朝著那別墅趕去。
之前也說了,那棟廢棄的別墅,位於香江元朗一個叫南生圍的地方。
這南生圍位於元朗區橫州東麵,因為地處荒涼,多是鄉郊荒地,非常適合拍古裝劇。
因為靈異電影的興起,導致有不少劇組都在這裏駐紮拍片。
李寬開車,帶著我來到東文村。
荒涼的村子,因為來這裏拍電影的人多,此時也可以說得上是人聲鼎沸。
此時正是飯點,七八個劇組正在放飯。
“就是那棟別墅!”
下車後,李寬神色複雜地指著遠處半山腰上的一處別墅。
這別墅,在當地,是有名的凶宅,當年一家七口,全部慘死在此。
為了搞個噱頭,宣傳電影,李寬才將拍攝點選在這裏。
現在他是腸子都悔青了。
“這宅子死人,是什麼情況?”
“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,當時我都還沒來香江,誰知道是個什麼情況?” 李寬搖頭。
“當地的村民呢?你沒問過?”
“別提了,這村裏的人,一提到那別墅的事,啥都不肯說。”
如果說有誰知道當年那別墅裏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隻有這東文村的村民有可能知曉。
李寬當然也想到過這一點,之前就在這村子裏打聽過,可無論是問誰,都說不知道。
“先去前麵那茶餐廳喝點茶吧。”
在八十年代的香江,茶餐廳可以說遍地都是。
哪怕是東文村這個鄉下地方,也因為經常有劇組來拍戲,自然而然地有了茶餐廳。
茶餐廳裏麵,有十多個小圓桌,此時隻空餘了兩三個位置。
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,直接走過去坐下。
“寬哥,喝點啥?”
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,瘸著腿,一晃一晃地走過來。
“一份奶茶,一份菠蘿油,再搞個雲吞麵......”
“好嘞!”
“這人誰啊?” 見瘸腿男子走開,我小聲對李寬問了句。
“他叫二虎,也是我們東北人,十多歲就跟著爹媽來香江這邊討生活!好像在這村裏當上門女婿吧。” 李寬一邊說著,一邊點了根煙:“之前來這邊拍戲的時候,經常過來喝茶,就認識了。”
“從他這裏,能問出點東西嗎?” 我小聲問道。
“夠嗆!” 李寬搖頭:“我之前問過他一次,他和我說他啥都不知道。”
沒一會兒,奶茶、菠蘿油、雲吞麵就來了。
“寬哥,你們慢慢吃!” 二虎衝我們笑了笑。
李寬看了看他:“你吃過午飯沒?”
二虎愣了下,隨後擺擺手:“我不餓。”
“扯淡!趕緊坐下,這雲吞麵你自個吃了,咱們嘮會。”
李寬指了指麵前的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