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台階兩旁雜草叢生,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來。
我和李寬推開鐵門走進去,隨後摸出羅盤查驗。
對於一個風水師而言,羅盤是非常重要的工具,使用羅盤,可以觀測到風水運勢,定煞立極。
可此時,羅盤並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奇怪了,如果這宅子裏有鬼,不可能沒反應啊。”
我皺著眉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照片就在這,我專門讓人打印出來了。”
李寬從兜裏摸出一張照片。
這是他從拍攝的影片中專門拍的。
我接過照片一看,照片確實是在這裏拍的。
可照片裏,卻隻有五個人影。
並沒有李寬和娟兒姐所說的第六個人影。
李寬一看,也有些懵了。
“不對啊?我剛洗出來照片的時候,還有六個人影,怎麼突然就變成五個了。”
“進裏麵看看吧。”
這時候糾結照片裏有幾個人,也沒什麼意義,算上那個黃叔,都已經死了五個人了。
這宅子,就不可能幹淨。
推開別墅的大門,我就聞到了一股潮濕腐朽的味道。
別墅的牆麵,大麵積脫落,露出斑駁的牆體,家具東倒西歪,屋內更是生出許多叫不上名字的植物。
唯一有的一些現代跡象,就是地麵上隨意丟棄的一些垃圾。
這些都是之前李寬他們過來拍戲的時候丟的。
“別墅的二樓你們上去過嗎?”
我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位置。
李寬搖頭:“我們那電影,一樓的景就夠用了!這宅子原本別人就傳得挺邪乎,也沒人敢到處亂跑。”
我點頭,順著老舊的樓梯,上了二樓。
相較於一樓來說,別墅二樓雖然布滿了灰塵,但保留得相較完整。
推開房間的門,我發現這屋子裏的抽屜,全都被拉開過。
幾乎所有櫃子,全都是空的。
顯然,在這家人出事之後,宅子裏麵進過賊,把值錢的東西全偷走了。
“寬哥,四處找找,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。”
我回頭對李寬說了一聲。
李寬點點頭。
我倆分頭行動,每一個房間的角落都不放過。
“誒,阿城,你過來看一下。”
沒一會,我就聽到李寬的聲音。
急忙趕過去。
李寬手裏,拿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。
“在床底找到的,你看看有沒有啥用。”
我接過照片看了看。
照片也是在別墅大門口拍的。
因為年代久遠,看不清楚照片上人的具體相貌。
但依稀能看出,是一家七口,男女主人,以及三男兩女,五個孩子。
“現在唯一的難點,就是搞清楚當年這別墅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”
我拿著這照片,緊緊的皺著眉頭。
幾十年前的事情,現場破壞太嚴重,根本沒辦法弄清楚當年的具體情況。
正說著,李寬別在腰間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。
李寬拿起大哥大,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,大哥!你幫忙打聽到了?好,你說!”
我站在一邊,也沒有打擾。
大概過了兩三分鐘,李寬才掛斷電話。
“打聽到了,當年住在這的一家子,也不是香江人。”
“和我們一樣,是偷渡過來的?”我有些好奇。
李寬翻了個白眼:“偷渡過來的,能修這麼大的宅子?聽說這家人,也是內地來的,祖上世代經商!購置了不少田地,結果又遇到了文革,成分被劃成地主了!”
當年那個時代,被劃成地主,肯定是沒好日子過的。
於是這家人便花錢疏通關係,舉家搬到了香江這邊定居。
不過兩個月時間,便發生了滅門大案。
“我大哥專門托人在警署查過了,好像是判的自殺。”
“自殺?”我滿頭問號:“一家七口,全死了,能是自殺?這也太扯了吧。”
李寬一撇嘴:“英國佬當差,還指望他們斷案?隻要死的不是外國人,他們基本上就是隨便抓個替罪羊,像這種無頭案子,也不會用心去查,隨便找個理由就結案了。”
香江警界,從六零年代開始,就進入了全麵貪腐的時期,那段時間,貪腐基本上已經成了潛規則,在這裏當差,要麼跟他們同流合汙,要麼就被孤立出局。
也就是在前些年,成立了廉政公署之後,這樣的情況才稍稍有些好轉。
正巧,這滅門案就發生在那一段時間。
那些阿sir,收黑錢都忙不過來,還能指望他們好好破案?
沒一會,我和李寬離開別墅,來到門口並排坐下。
他遞給我一根煙。
“我不會!”
我擺擺手。
“不會就學唄,誰還能是天生就會的?”李寬將煙塞到我嘴裏,給我點了火。
我嘗試性的吸了一口。
瞬間就被嗆得咳嗽起來。
“哈哈哈,多抽幾次就不咳了。”李寬咧嘴一笑:“正經的,你有什麼想法?”
“東文村的村民,肯定知道點什麼!”我掐著煙,也沒有繼續抽。
“我也覺得,那村子的人肯定知道點啥,但怎麼撬開他們的嘴呢。”
李寬犯愁的抽完了一整根煙,隨後說道:“不行我叫兩個兄弟過來,綁幾個人!給他們上點手段,不怕他們不說。”
“這樣做,犯法的吧?”我下意識的問了句。
“犯不犯法倒還好,主要是我不太想和道上那幫兄弟走得太近。”
警署那邊他不怕,雖然現在香江這邊有廉政公署整治貪腐,但混日子的警員依舊是大多數,在這窮鄉僻壤的,也沒人能抓得住。
主要是找別人幫了忙,就算是承了別人的情。
要是之後別人遇到事了,叫你,你去不去?
李寬厭倦了在江湖打打殺殺的日子。
“那你為啥還找你老大幫忙?就不怕他以後又找你辦事?”我聽李寬說完,好奇的問了聲。
李寬咧嘴一笑:“我倆關係不一樣,他要是出事了,我肯定得拚命!”
“他也知道我想退出江湖的想法,所以一般也不會找我辦事。”
“媽的,一根筋了。”突然,李寬拍了一下腦門:“不能麻煩別人,咱倆自己幹不就行了唄。”
“啊?幹啥?”
“綁人啊!”
“我?”
我嘴角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