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寬哥,這能行嗎?”
“怕個屁,不就綁個人,又沒讓你拿到砍人去。”
傍晚,我和寬哥坐在村頭。
拍戲的劇組大多都已經收了工。
有劇組車的,開車回去,有一些沒車的,就在村裏找村民租房住下。
這種情況在東文村很常見。
正是因為這些劇組,讓東文村的人經濟都比較富裕。
有閑又有錢,村民晚上基本上都會聚在一起喝點酒。
沒一會,就看到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,喝得醉醺醺的,從村口走過來。
“就他了!”
李寬給我使了個眼色,示意我跟上。
隨後他快步走上去,一把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,另一隻手拿著刀,抵著對方的脖子。
原本醉酒的年輕人,酒瞬間醒了大半。
“哥們,有話好好說,別動刀子!”
“跟我走一趟!”
李寬悶聲道:“你要是敢叫,白刀子進,紅刀子出,哪怕你們村裏出來人了,也抓不住我,你信不?”
對方額頭立馬滴下汗水來,這年頭,各地偷渡到香江的人很多,不乏一些亡命徒。
他是真不敢發出動靜,生怕把我和李寬給惹急眼了。
“給他綁上!”
李寬招呼了一聲。
我立馬跑過來,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,將那人的雙手綁起來。
“要不要堵上嘴?”
我小聲問。
“廢話!”
李寬說著,從兜裏抓出一條破布,塞到了對方的嘴裏。
隨後我倆抓著這人,一路來到山上,回到了那別墅前。
對方看到我們帶他來到這別墅,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李寬這才扯下了堵他嘴的破布。
“你是寬哥?”
對方突然開口,顯然是認識李寬。
“壞了,寬哥,他認識你,咱們是不是要給他滅口啊?”我低聲問道。
李寬翻了個白眼:“滅個屁的口,你小子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。”
隨後他才轉頭看向那人:“你認識我?”
“前些年,我在外麵混,是跟老鷹哥的,我叫文磊。”
“我以前還敬過你酒,你可能不記得我了。”
李寬有些詫異:“你以前跟老鷹混的?”
“是啊,咱們都一家人!”文磊連忙點頭說道:“寬哥你要是手裏缺錢用了,知會一聲就行,我想辦法給你湊點!沒必要動刀子啊。”
“老子差你那三瓜兩棗?”李寬指了指別墅:“進去!”
文磊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僵住了:“寬哥,這別墅裏麵邪門得很,我可不敢進去。”
“阿城,帶這小子進去,綁別墅大廳裏麵。”
“行!”
我點頭,拉著文磊就往裏麵走。
“寬哥,別啊,會出人命的!”
“你要多少錢,你發個話,我想辦法。”
文磊急忙大喊起來。
我可不顧他的掙紮。
將他綁在了別墅門口的石柱上。
“哼,這小子倒是嘴硬得很,啥都不肯說,先綁一晚上,看他老不老實。”
李寬點了一根煙,衝我說道。
“不是,寬哥,你啥都還沒問呢!我怎麼就嘴硬了?”文磊都快哭了,連忙說道:“大哥你想問啥,倒是說啊。”
“我還沒問他?”李寬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點點頭:“好像是還沒問。”
“哎喲!”李寬一拍自己腦門:“瞧我這記性!”
“我問問你,幾十年前,這棟別墅裏麵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你要是說了,我放你回去,你要是不說,今晚就在這裏過一夜。”
文磊愣了下,隨後搖頭:“寬哥,我出生的時候,這別墅就已經荒廢了好幾年了,我怎麼能知道當年發生啥事了?要不這樣,我放了我,我跟你一塊,去村裏綁個年紀大的過來!”
“少他娘扯淡,不說就算了,自己在這好好想想。”
寬哥對我招招手。
我跟著他一塊,朝著別墅外麵走去。
文磊被綁在門口,四周的環境,始終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。
特別是背後的別墅,大門敞開,裏麵是一片漆黑。
不知道啥時候,就會有什麼東西從裏麵鑽出來。
“寬哥,我說,先帶我離開這裏,我啥都說。”
這文磊的膽子確實小,我和寬哥都還沒走出院子的鐵門呢。
聽到他回話,我們倆才轉身走了回去。
“說吧,當年這別墅裏,到底發生了啥事?”
李寬走到文磊麵前的石階坐下。
“就不能去外麵說嗎?我在這,是真的害怕。”文磊苦著臉。
“別急,說完我們就放你回去。”
“當年的事情,我是沒有親身經曆過,但我聽我爹說起過。”
文磊想了想,將當年那戶富豪搬到這裏來的事情,說了一遍。
當年搬到這裏建別墅的富豪姓張,也是東北人,據說和當年的東北王張作霖還有些關係。
不過當時都已經六零年代了,張作霖都死了幾十年了。
這張老板來了香江之後,也知道要低調,所以才會選擇在東文村後麵這半山建立別墅。
在張家來了之後,和東文村的村民,相處得也非常融洽。
村民種了什麼菜,都會選擇賣到張家。
張家有錢,為了照顧村民,會全部收了,多餘吃不了的,便會讓傭人拿到元朗區賣掉。
如此生活了一年多,直到有一天,村長文誌強的兒子,文鐵找到文誌強,非要讓文誌強去幫他說親。
他看上了張家的大女兒。
那張家,三男兩女,大兒子,二兒子,都已成年,來了香江一年,正在著手做生意。
兩個女兒,一個十九,一個十三,都說富貴養人,兩人也是氣質俱佳,儀表堂堂,對於東文村長大的文鐵來說,就好似天仙。
文誌強一聽兒子有這個意思,也動了心。
張家的財富,自然不用多說,若是結成了親家,對自家而言,當然是一件好事。
於是文誌強就提著豬頭肉,上門找張老板提親去了。
張老板聽說了文誌強的意思後,婉言拒絕了。
“現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了,不再是我們當年那一套了!我家閨女要是喜歡你兒子,我當然不會拒絕!但她若不喜歡,我也不會強求她嫁人。”
說白了,張老板這樣的人物,什麼樣的人沒見過,自己女兒要嫁,肯定也是嫁到富貴人家,以免以後吃苦。
這番話,算是給文誌強留了麵子。
可誰成想,文誌強理解錯了張老板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