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婚禮當天,他親手將丈夫的情人扶上主桌,還親昵地喊了聲“媽”。
我如遭雷擊,當場掀桌,質問他為何如此荒唐。
他卻滿臉不耐:
“我們才是一家人,你這個外人,少在這裏鬧!”
丈夫也護在情人身前,語氣敷衍:
“夠了,大喜當天,別不懂事!”
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們,渾身發抖:
“為什麼?!”
兒子嗤笑一聲,眼底盡是譏諷:
“你真以為你是我媽?我不過是借你肚子來到這世上罷了。”
丈夫坦然接話:
“當年試管胚胎,我換成了我和柔柔的。”
“這些年辛苦你......替我們養孩子。”
我猛地愣住。
原來我這二十年辛勞付出全是為他人做了嫁衣。
我氣的當場心臟病發,一命嗚呼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生產當天。
護士抱著繈褓走來:
“恭喜呀,是個兒子。”
我望向那團皺紅的臉,心中隻有恨意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當任何人的墊腳石。
我利落拿起手機,直接撥給不孕不育的鄉下表姐:
“姐,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嗎?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,表姐就喜氣洋洋地趕到了醫院。
她多年未孕,抱著孩子時眼圈都紅了。
連連道謝後,利索地辦好了手續,將孩子接走了。
臨走前,她還小心翼翼問我:
“敏啊,這孩子......你真舍得?”
我望著那繈褓,前世無數深夜喂奶、生病守候的畫麵一閃而過。
最終定格在他冷眼說我“耽誤了他爸媽一輩子”的神情上。
我淡淡一笑:
“沒什麼舍不得的。”
表姐歡天喜地地走了。
病房重歸寂靜,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。
沒一會兒,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孟城匆匆趕了進來,脖子上還帶著新鮮紮眼的草莓印。
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喜色,連嘴角都翹著。
前世我看他這樣,竟天真地以為是自己生了孩子,終於焐熱了他的心。
現在想來,真是可笑至極。
他哪裏是為我高興?
分明是急著來看他和賀雨柔的愛情結晶!
他一進門,眼睛就急切地四處張望,沒見到孩子,眉頭立刻蹙起:
“孩子呢?護士抱去做檢查了?”
我沒理他,自顧自將最後一件衣服疊好,放進包裏。
孟城見我不吭聲,以為我是為昨天生產時他失聯而鬧脾氣。
歎了口氣,語氣帶著慣有的敷衍:
“許敏,昨天我真的是在給學生指導論文,手機靜音了沒聽到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你會提前生啊。”
指導論文?
我在心底冷笑。
是在賀雨柔的床上指導人生吧?
脖子上那印記,怕是指導得太投入留下的勳章。
見我還是不接話,孟城有些不耐煩了,聲音抬高了些:
“許敏,孩子你也生了,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“你要孩子,我不是給你了嗎?”
聞言,我猛地停下動作,把手裏的衣物狠狠扔在床上。
看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,我真是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。
是啊,上一世,我確實是死乞白賴地求著他。
求他給我一個孩子,求他多花一點心思在這個家裏。
我以為,隻要有了孩子,他就會收心,就會看到我的付出。
可我到死才知道,從頭到尾,我都隻是他和賀雨柔的代孕工具、免費保姆。
我看著他,眼底的恨意和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或許是我眼中的情緒太過刺眼,孟城的臉上有幾分心虛和害怕,語氣軟了下來:
“好了好了,許敏,是我的錯,我不該跟你發脾氣。”
“我們回家吧,別鬧了,孩子呢?”
“媽還在家裏等著看她的大孫子呢。”
我冷哼一聲,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:
“送人了。”
孟城一愣,以為我在開玩笑:
“別鬧了許敏,媽還等著抱孫子呢,你趕緊把孩子抱過來。”
“我沒跟你鬧。”
我看著他呆愣的模樣,心裏沒有半分快意。
“反正你也不想要這個孩子。”
“這些年,我忙著照顧你媽,忙著操持這個家,哪裏還有精力照顧孩子?”
“他跟著我,也隻是受苦,不如送給別人,還能有個安穩的家。”
這話一出,孟城徹底慌了。
他終於意識到,我不是在開玩笑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
他指著我,聲音都在發抖:
“許敏!你你你!”
“那是我的孩子,你憑什麼送人?!”
“就憑他是我十月懷胎,從鬼門關走一遭生下來的!”
我猛地提高音量,眼中怒火燃燒:
“我的肚子,我生的孩子!”
“我怎麼處置,還需要經過你這個忙得連妻子生產都不在場的人批準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