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什麼?”我一愣。
她拿起那本寫著孟城名字的結婚證,
“而且,這個證件的編號格式不對,鋼印也很模糊,像是......高仿的。”
她的話,像一道驚雷,劈在我的頭頂。
我拿起那兩本鮮紅的證書,手指冰涼。
查不到記錄?
高仿?
假的?
所以我不僅被當成代孕工具、免費保姆......
我連他法律上名正言順的妻子......都不是?
前世的二十多年,我究竟活在怎樣一個荒唐透頂的騙局裏?!
孟城......你真是好狠,好絕啊!
我捏著兩本假證,失魂落魄地走出民政局。
午後的陽光刺眼,我卻隻覺得渾身發冷。
原來我奉獻了七年青春、耗盡心血維係的婚姻,連最基本的一張紙都是假的。
多麼諷刺,多麼荒唐!
我晃晃悠悠的回到家。
一推開門,一股混雜尿騷和香水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客廳裏,孟城正焦躁地踱步。
看見我的瞬間,臉上的怒氣瞬間爆燃:
“許敏!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毒婦!”
“你竟然敢把孩子送到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!”
“要不是我查了醫院監控,追到鄉下,差點就找不回來了!”
賀雨柔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,滿眼責怪的看著我。
“還有媽!”
孟城繼續咆哮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,
“媽躺在床上,喉嚨都快喊破了!你倒好,一回來就甩臉子!”
“許敏,有你這麼當兒媳的嗎?!”
“我真是......真是對你太失望了!”
賀雨柔適時地柔聲附和:
“是啊,師母。”
“我知道您心裏有氣,孟老師昨天確實是工作太忙,一時疏忽。”
“可您再怎麼賭氣,也不能拿孩子撒氣呀。”
“這再怎麼說,也是您的親骨肉啊。”
親骨肉?
我嗤笑出聲,抬頭死死盯著孟城。
從包裏掏出那兩本假證,狠狠摔在他臉上!
“孟城!”
“你告訴我!為什麼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?!”
“為什麼民政局的係統裏,根本查不到我們的婚姻記錄?!”
“啪嗒”兩聲,證書落在地板上。
孟城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,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。
“你、你胡說什麼呢!”
“結婚證......結婚證怎麼可能是假的?”
“你看錯了吧?不都長這樣嗎?”
“夠了!”
我打斷他,向前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:
“孟城,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?!”
“要不是我去了民政局,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就是個沒名沒分的笑話!”
“七年!我給你當了七年的免費保姆!”
“伺候你癱瘓的媽!結果我連個法律上的名分都沒有?!”
我越說越激動,
“這戲,我演夠了!這保姆,誰愛當誰當去!”
“反正連結婚證都是假的,正好,從今天起,我們一拍兩散!”
說完,我轉身就衝向臥室,拿上行李就準備離開。
賀雨柔見我要走,立馬慌了,抱著孩子跟了進來。
“師母!師母您冷靜一下!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啊!孟老師對您......對您這麼多年感情肯定是真的!”
“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?”
“您走了,孟老師怎麼辦?伯母怎麼辦?”
“孩子......孩子還這麼小,不能沒有媽媽照顧啊!”
孟城也反應過來,連忙擋在臥室門口:
“許敏!你鬧夠了沒有?!”
“是!我承認,當初辦證是出了點岔子......”
“可我們事實婚姻這麼多年,感情不是假的!”
“你走了,媽和孩子怎麼辦?她們離不開你啊!”
“大不了......大不了我們明天就去補辦!”
“我把真的結婚證給你補上,行不行?”
補辦?
我停下動作,像聽到天大的笑話:
“孟城,你覺得我還會信你一個字嗎?”
我拎起行李箱,走到他麵前,怒斥:
“滾開!”
孟城張開手臂攔住門,語氣變得凶狠,
“不行!你不能走!”
“你走了,媽怎麼辦?孩子怎麼辦?”
“啪”的一聲!
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孟城臉上。
孟城捂著臉,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怎麼辦?”
“你愛怎麼辦怎麼辦!”
“反正我不伺候了!”
說完,我一把撞開還在發懵的孟城,“砰”的甩上門走了。
賀雨柔懷裏的孩子被嚇的哇哇大哭。
臥室裏傳來婆婆尖銳的咒罵:
“反了天了!許敏你個賤蹄子敢打小城?!”
“報警!把這個惡毒女人抓起來!”
房間裏瞬間充斥著孩子的哭嚎,老人的叫罵,一片混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