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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恒踏入院中，目光首先便落向蘇羨雪，親手為她披上明黃的外袍。

“說了多少遍，入了冬就要多穿點，都快當娘的人還要本宮替你操心。”

看著他對蘇羨雪愛護至極，我不由得歎了口氣。

正要開口說出自己的身份。

方才那諂媚的小內侍竟一個箭步衝來，揚手便是一記狠辣的耳光！

“賤婢！見了太子殿下，還不跪下磕頭？！”

我臉頰火辣，喉間泛起腥甜。

“讓我跪他？”

“你問問他，受不受得起這一跪！”

蕭恒眉頭驟然擰緊。

小內侍被這大逆不道之言激得又要抬手。

“慢。”

蕭恒沉聲開口打斷，轉而看向蘇羨雪，語氣帶著些許疑惑：

“羨雪，你不是為腹中孩兒來祈福？這是做什麼？”

蘇羨雪眼底慌亂一閃而過，隨即換上委屈神色。

“殿下，妾身正是為孩兒祈福......”

她話沒說完，幾名貴女搶著幫腔。

說是側妃娘娘發現了寺內藏匿不檢點的賤婢，為了皇家顏麵想要悄悄處置了。

蕭恒這才將目光投向我。

“抬起頭來。”

我猛地抬起頭，直直盯著蕭恒，剛要開口。

蘇羨雪忽然湊近太子耳邊，急促低語了幾句。

太子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。

“原來是你。”他聲音壓著怒火，“三年前攪亂宮闈不夠，如今還敢來衝撞側妃，詛咒龍嗣？”

荒謬！

我怔了怔，難以置信地仰著頭問蕭恒：

“三年未見，蕭恒，你真的認不出我了？”

他眉頭擰緊，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不確定，隨即被更深的厭棄覆蓋。

“本宮怎麼會認識你這等形貌汙穢的瘋婦？勾引父皇不成，如今又想來跟本太子攀扯關係？真是下作！”

蘇羨雪聞言，眼底得意幾乎要溢出來，她嬌聲吩咐：

“來人，還不快找麵鏡子給這賤人瞧瞧！讓她看清自己是個什麼鬼樣子！”

一麵銅鏡被粗魯地舉到我麵前。

鏡麵搖晃，映出一張幾乎難以辨認的臉。

散亂的發絲混著血塊粘在額角，嘴角破裂，被掌摑後的紅腫和磕碰出的青紫混作一團，

整張臉腫脹得變了形，絲毫看不出昔日的風采。

這時，方丈踉蹌著上前，顫巍巍行禮：

“太子殿下駕臨，老衲有失遠迎......”

蕭恒冷哼一聲打斷他：

“本宮看你這護國寺方丈算是當到頭了！”

方丈臉色瞬間慘白，急急看向我，又慌忙低頭：

“殿下明鑒！這位女施主三年前來寺，隻說是宮裏來的，要為邊疆戰事祈福，老衲便......”

太子眉頭微蹙，一股快得要抓不住的念頭一閃而過：

“你說，她是來祈福的？”

蘇羨雪立刻拉住太子的手，聲音瞬間染上哭腔，淚珠說落就落：

“殿下！您難道還信這鬼話她一個因淫亂被父皇趕出宮的女人，活著就是罪過！”“來寺廟不過是避禍，說不定還在暗中行苟且之事！”

“妾身今日撞破，本想替殿下處置幹淨，免得汙了佛門，損了皇家顏麵......”

她抽泣著，肩膀輕顫：

“可殿下您一來就質問我。妾身一心為了您，為了我們未出世的孩兒，卻要受這般委屈，妾身心裏好難過啊......”

太子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，還是猶豫不決。

“父皇禦駕親征，母後祈福不見，本宮現在監國自是要問訊清楚......”

蘇羨雪揚起頭，吸了吸鼻子：

“殿下，你還不信我嗎？我可是有證據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