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是在柴房裏。
身上的傷口開始發炎,我整個人被燒得迷迷糊糊,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柴房的門被人粗暴地踹開。
陸晏帶著一身酒氣闖了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。
他嫌惡地用帕子捂著鼻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我,眼裏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光芒。
“把她拖出來,洗幹淨。”
陸晏冷冷吩咐,
“今晚有通天的大人物要來府上,這可是我們陸家飛黃騰達的機會。”
兩個婆子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架起來。
我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掙紮:“陸晏......你要幹什麼?”
陸晏走上前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幹什麼?當然是給你找個好去處。”
他獰笑道,“你雖是個鄉野村婦,但勝在身段還算過得去。今晚你若是能在榻上把那位爺伺候舒服了,讓他提攜我一把,我也許還能留你一條賤命。”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陸晏竟然要把我送人?
為了供他讀書,我熬幹了心血,如今他高中狀元,竟然要把我當成勾欄裏的妓子送去討好權貴!
喉頭湧上一股腥甜,我強打起精神看著陸晏反問道:
“陸晏,把自己的結發妻子,送到別的男人榻上,你就不怕文武百官知道議論嗎?”
惱羞成怒的陸晏,反手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。
“裝什麼貞潔烈女!”
“今晚這人你伺候也得伺候,不伺候也得伺候!”
他轉頭對婆子吼道:
“給我把她綁起來洗!要是敢尋死覓活,就告訴她,我會把她爹娘的墳刨了,把骨灰撒進茅坑裏!”
我絕望地閉上眼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阿承!你說過會來接我的。
可是,阿承,你到底在哪裏呢?
我被強行按進冷水裏衝洗,傷口被粗糙的布巾用力搓揉,痛得我幾欲昏厥。
隨後,她們給我換上了一件極薄的輕紗。
夜幕降臨,狀元府燈火通明。
我嘴裏塞著布團,被被五花大綁,扔到了正廳冰冷的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