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晏穿著嶄新的官服,在廳內焦急地踱步,時不時整理一下衣冠。
柳如霜坐在一旁,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我,掩嘴輕笑。
她走過來,繡鞋狠狠碾在我的手指上。
十指連心,我痛得渾身抽搐,卻因為嘴被堵住,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。
陸晏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:
“貴人馬上就要到了。把她嘴裏的東西拿出來,臉憋紫了,就不好看了。”
婆子粗暴地扯掉我嘴裏的布團。
我大口喘息著,死死盯著陸晏:
“陸晏,你逼良為娼,就不怕大周律例處罰嗎?”
“大周律例?”
陸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,
“崔十一,你知道今晚要來的是誰嗎?那是當今聖上都要敬三分的活閻王!律例就是人家定的!隻要那位爺高興,把你玩死在床上也是你的福分!”
我沒說話,隻是悄悄摸索著袖口裏藏著的一塊碎瓷片。
這是剛才在路上,我趁著看管的下人不注意撿的。
阿承,對不起,我等不到你了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管家顫抖的高喊:
“貴客到——”
陸晏渾身一震,立刻換上一副諂媚至極的狗腿模樣。
他轉身看我還癱在地上,頓時大怒。
“賤人!還敢裝死!”
他猛地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,
“給我跪好了!待會貴人進來了,你若是敢露出一絲不情願,我立馬就讓人去刨了你爹娘的墳墓!”
我被踹得吐出一口血,趴在地上起不來。
陸晏見狀更是惱火,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強行把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給我把屁股撅起來!做出那副騷樣來!”
柳如霜在一旁煽風點火:
“夫君,這賤骨頭就是欠收拾,不如拿熱酒潑醒她,看她還敢不敢再裝死!”
“夫人好主意!”
聽了柳如霜的話,陸晏抓起灶上滾燙的酒壺,就要往我身上潑。
正在這時,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,兩扇厚重的紅木門板竟直接飛了出去,砸在地上發出巨響。
一道熟悉、帶著肅殺之氣的聲音,在大廳裏響起:
“我看誰敢動本王的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