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啊啊啊——我的手!我的手!”
淒厲的慘叫聲蓋過了所有的喧囂。
張峰渾身抽搐,刀刃嵌進肉裏,死死釘入木頭,動一下就是鑽心的疼。
鮮血染紅了潔白的桌布。
“殺人啦!殺人啦!”
原本看熱鬧的“精英”們嚇得魂飛魄散,剛才那個幫腔的眼鏡男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褲襠濕了一片。
那個劉總嚇得手裏的酒杯落地,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。
“瘋子!全是瘋子!報警!快報警!”
周圍亂成一團,我卻沒理。
我上前一把抓住張峰的頭發,逼他抬頭看我。
“疼嗎?”
我問他,聲音很輕。
“你把綿綿的照片發出去讓這些人意淫的時候,你想過她疼不疼嗎?你想過她以後怎麼見人嗎?!”
“蘇蔓!我要殺了你!我要殺了你!”
張峰痛得眼球暴突,五官扭曲。
“你敢動我?我是銷售總監!我是家裏的頂梁柱!你吃我的喝我的,你就是我養的一條狗!”
“那今天我就讓你看看,被狗咬死是什麼滋味。”
我拔出刀。
血濺了我一臉。
張峰發出更慘烈的哀嚎,捂著手在地上打滾。
我想再補一刀,幾個保安衝進來,把我死死按了在地上。
我看到張峰被人攙扶著,一邊慘叫一邊對著我瘋狂咆哮。
“給我把這個賤人關起來!讓她把牢底坐穿!我要讓她生不如死!”
我沒哭,隻是死死盯著那塊iPad屏幕,上麵還是綿綿的照片。
半小時後,我被銬在派出所的椅子上。
張峰的手包紮成了粽子,站在調解室裏唾沫橫飛。
“警官,這是蓄意謀殺!我是受害者!那是剔骨刀啊!這瘋女人就是想殺了我!”
做筆錄的警察看了看我的哺乳衣,又看了看我包裏的安撫奶嘴,眉頭皺了皺。
“家屬情緒激動引發的家庭糾紛,夠不上謀殺。”
老警察敲了敲桌子。
“不過蘇女士,你持刀傷人是事實,根據傷情鑒定,這起碼是輕傷起步,如果對方不諒解,你是要坐牢的。”
“我不諒解!”
張峰猙獰地吼。
“我絕不諒解!不僅要讓她坐牢,還要讓她賠償我所有的醫藥費、誤工費!我的手可是簽合同的手,現在廢了,我的幾百萬業績誰賠?”
這時候,調解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走了進來,是張峰公司的法務,也是平日裏跟張峰眉來眼去的“紅顏知己”陳倩。
“張總。”
她看都沒看我一眼,直接走到張峰身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張峰的臉色變了變,隨即露出一抹陰毒的笑。
“行,先不說坐牢的事。”
他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晃了晃那隻受傷的手。
“蘇蔓,我不告你也行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那個合同黃了,劉總很生氣。你現在立刻去給劉總跪下磕三個響頭,讓綿綿那個死丫頭去陪劉總吃頓飯,道個歉。這事兒就算翻篇。”
我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這個畜生。
“你做夢。”
“做夢?”
張峰冷笑,拿出手機點開一條剛收到的視頻。
“你自己看看吧,這可不是做夢。”
視頻裏是醫院。
綿綿躺在急救床上,手腕全是血,正被推進搶救室。
而那張照片,已經被那個群裏的人瘋狂轉發,甚至有人發到了綿綿的學校貼吧裏。
配文不堪入目。
【某係花大尺度私照流出,原來是個騷貨。】
“救護車是你二妹叫的,但醫藥費我全停了。”
張峰彎下腰,在我耳邊惡毒地低語。
“蘇蔓,你可以有骨氣。但你女兒等不起。沒有我簽字,所有的副卡都被凍結了。搶救費、後續的住院費,還有網上的那些流言蜚語......你拿什麼去平?”
“你就是一個隻會在廚房切菜的廢物。”
“沒了我,你連給你女兒收屍的錢都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