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玻璃碴子?
好狠的心啊!
這要是明天一早沈秀蘭穿上鞋,腳底板不得給紮爛了?
到時候走不了路,還怎麼去報到?
這小王八蛋,真是壞到骨子裏了。
等沈寶庫回了西屋,我悄悄爬起來。
我拎起沈秀蘭那隻鞋,把碎玻璃倒出來。
又去院子裏撿了一把更鋒利的鐵釘子。
我輕手輕腳走進西屋,沈寶庫睡得很沉,還打著呼嚕。
我掀開他熱乎的被窩。
把這一把加料的“禮物”均勻灑在他光溜溜的屁股底下。
想紮我媽的腳?我先給你來個“針灸”通通脈!
第二天一大早。
一聲慘叫劃破了黎明。
沈秀蘭嚇得一激靈,差點從炕上掉下來。
我慢悠悠穿好衣服,聽著隔壁沈寶庫的哀號和沈大強的叫罵。
沈寶庫光腚趴在炕上,屁股上紮滿釘子和玻璃碴。
“哎喲,這是咋了?”我挑了挑眉,“遭報應了?”
沈寶庫疼得鼻涕眼淚一大把,
“是你!肯定是你!你好毒啊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:
“沈寶庫,你往你姐鞋裏塞玻璃的時候,咋不想想自己毒不毒?”
“這次是釘子,下次再敢動歪心思,我就給你飯碗裏下耗子藥。”
“不信你就試試,看是你命硬,還是我這要把老骨頭硬!”
沈大強正要罵人,被我眼神一掃,硬把話咽了回去。
沈寶庫屁股開了花,沒法下地禍害人。
但沈大強沒閑著。
硬得不行,他開始來陰的。
當天下午家裏小院擠滿了人。
七大姑八大姨和村裏幾個老娘們嗑著瓜子,圍住了我家。
沈秀蘭坐在小板凳上被圍在中間,低著頭。
“秀蘭啊,不是二姨說你,女娃讀那麼多書幹啥?”
二姨吐了個瓜子皮:“最後還不是要嫁人生孩子?”
“就是啊,你看看你弟,那是咱老沈家的獨苗。”
三姑撇嘴:“你這個當姐的怎麼能搶弟弟前程?”
“咱們那時候,家裏有個雞蛋都得緊著男娃吃。”
“你倒好,把錢卷走了,讓你爹和你弟喝西北風?”
“這叫不孝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矛頭都指向沈秀蘭。
沈寶庫趴在躺椅上哼哼唧唧。
“姐,我不怪你......我是沒本事,但我也是想上進啊......”
“嗚嗚嗚,我也想上大學光宗耀祖啊......”
沈秀蘭肩膀抖動著,眼淚往下掉。
她最大弱點就是心軟,最怕別人說她不孝順。
眾人的指責下,她的心理防線幾乎崩塌。
她顫抖著手掏口袋裏的錢。
“我......我不讀了......我不讀了行吧......錢給你們......”
我站在窗根底下,肺都要氣炸了。
這幫長舌婦,自家日子一地雞毛,管起閑事倒頭頭是道。
我一腳踹開門,拿著掃帚衝出去。
“我看誰敢拿!”
我一聲暴喝,院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把沈秀蘭拽到身後,指著二姨。
“二姨是吧?你這麼大方,怎麼不把你家房子賣了供我舅上學啊?”
二姨臉漲成豬肝色:“那......那是我的房子......”
我又指著三姑。
“還有你!你閨女考上中專你不讓去,非讓她嫁給傻子換彩禮!”
“結果呢?被傻子打得半死跑回娘家!”
“你們不就是怕秀蘭出息了,顯著你們無能、心黑嗎?”
我手裏的掃帚在地上狠狠一敲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!秀蘭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!”
“我想讓她讀書,誰也管不著!”
“誰再敢在這嚼舌根子,我就去誰家門口吊死!”
眾人不想惹麻煩,灰溜溜地散去。
院裏隻剩下沈大強和沈寶庫。
沈大強陰狠地看了我一眼,背著手往村東頭走去。
我知道他又要憋壞水了,但我得先解決沈秀蘭的心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