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顫抖著翻看聊天記錄,越看越心涼。
“她有解離症,說不定真的殺了人自己不記得。”
“怪不得之前不結婚,原來是有病啊。”
“林昭真慘,娶了個殺人犯。”
我給蘇晴發消息:“晴晴,你相信我嗎?”
過了很久,她回複:“念念,不是我不信你,但......你的病,你自己也說不準吧。等你冷靜再說。”
我盯著屏幕,眼淚無聲地落下來。
她說得對。
我自己也說不準。
回到家,我把自己關進房間,開始瘋狂回憶昨晚的每一個細節。
婚禮結束後,我去了新房。
陳雨薇在等我。她坐在床邊,臉上帶著套好的笑容。
“來,咱們談談。”她站起來,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我,“喝點水,消消火。”
我接過去,喝了。
然後......記憶開始模糊。
畫麵像被水浸泡過的照片,一塊塊剝落、斷裂。
我記得自己很困,眼皮越來越沉,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來,已經躺在娘家的床上。
第二天一早,我的手機被打爆了。
公司HR的電話。
“蘇念,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。領導的意思是......你先休假一段時間吧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......暫時不用來上班了。等事情有了結果再說。”
我攥緊手機:“我還沒被定罪,你們憑什麼——”
“蘇念,”HR的聲音壓低了,“你也知道,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客戶。對方打聽到你的事,說不太放心。領導沒辦法......你理解一下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坐在床邊,渾身發冷。
門鈴響了。
是物業。
“蘇女士,”物業經理站在門口,表情尷尬,“有業主投訴說......不太放心和您住同一棟樓。您看能不能......”
“能不能什麼?”
“能不能......暫時搬出去住一段時間?”
我死死盯著他:“我犯法了嗎?我被定罪了嗎?”
物業經理訕訕地笑:“沒有沒有,就是......大家心裏不踏實。您也知道,現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......”
我“砰”地關上門。
手機又響了。是媽媽。
“念念,你舅媽打電話來了......”媽媽的聲音疲憊又小心,“她說......她說讓我們暫時別去她家了。你表弟下個月要相親,她怕......”
“怕什麼?”
“怕影響不好。”
我靠在門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工作沒了。
鄰居嫌棄。
親戚躲避。
而這一切的起點,是一個我根本不記得的夜晚,和一具我不知道怎麼出現的屍體。
手機震動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“殺人犯,你會遭報應的。”
緊接著,第二條。
“精神病滾出我們小區。”
第三條。
“你全家都該死。”
我的手開始顫抖。
我把手機扔到一邊,蜷縮在角落裏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這一刻,我第一次認真地想——
也許,真的是我做的。
我隻是不記得了。
我去見了心理醫生。
診室裏,空調開得不低,我卻渾身發冷。
“蘇念,”醫生推了推眼鏡,“根據你的描述,當晚你可能處於極度應激狀態。如果再疊加某些藥物作用......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理論上,完全可能做出超出自身認知的行為,並在事後徹底遺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