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確診癌症晚期後,我放下尊嚴向老婆借二十萬手術費。
她卻嗤之以鼻:
“你要我花二十萬,去救一個半死不活的老人?錢是大風刮來的?”
她的冷漠仿佛刀子割疼了我的心臟。
我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痛苦。
“蘇瑤,她是你媽,你別這麼絕情!”
我們為此大吵一架後,冷戰三個月。
直到我撞破蘇瑤在車裏出軌男助理的那天,她終於鬆口:
“想讓我救你媽媽也可以,去民政局把婚離了。”
媽媽重病,每天花費上萬,我早已耗盡自己的積蓄,別無選擇。
最終我簽了字,老婆如約轉賬。
可我還沒趕到醫院,就被警察以“非法集資”的名義拘留。
我沒想到蘇瑤早就在那筆錢上做好了手腳。
我在監獄裏麵關了整整五天。
媽媽因為延誤了手術。
拔管那天,身邊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。
獲釋後,我捧著媽媽的遺照,獨自為她守靈。
蘇瑤卻包下了整個遊樂場,陪她的男助理過生日。
可她從沒想過,她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給她的。
現在,我不想玩了。
......
我捧著母親的骨灰盒,像一條喪家之犬,站在殯儀館空蕩蕩的門口。
天空中飄著冰冷的雨絲,打在臉上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五天。
我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看守所裏待了整整五天。
因為蘇瑤的一個電話,舉報我“非法集資”,我連母親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特別關注的提示音。
我麻木地劃開屏幕,映入眼簾的是蘇瑤剛剛更新的朋友圈。
九宮格照片。
漫天的煙花,豪華的遊樂場城堡,還有那個被她護在中間,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——她的助理,江浩。
配文:
【小浩浩,二十四歲生日快樂,願你永遠做個無憂無慮的小王子。】
定位是全城最貴的迪士尼樂園,包場一天,起步價七位數。
而我向她借二十萬救命錢,卻要用離婚和坐牢來換。
心臟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,空洞得透風。
我顫抖著手指,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”
響了很久,電話才被接起。
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電子音樂的轟鳴。
“林晨?你出來的倒是挺快。”
蘇瑤的聲音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冷漠,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“既然出來了,就趕緊滾回別墅把地拖了,浩浩今晚要帶朋友回去開派對,我不希望看到家裏有一粒灰塵。”
我死死咬著牙關,口腔裏彌漫著一股血腥味。
“蘇瑤,我媽走了。”
我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隨即,是一聲嗤笑。
“林晨,你有意思嗎?”
蘇瑤的語氣裏充滿了嘲諷和厭惡。
“為了騙錢,你先是編造你媽癌症晚期,現在連人死了這種話都編得出來?你詛咒生你養你的親媽,就不怕遭天譴嗎?”
“我沒騙你......”
“夠了!”
她粗暴地打斷我。
“我給了你二十萬,是你自己不爭氣,拿著錢去搞非法集資被抓,現在還有臉來找我賣慘?那二十萬呢?是不是又被你拿去賭了?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那二十萬,是你轉賬後立刻報警凍結的。蘇瑤,做人不能這麼喪盡天良。”
“嗬,喪盡天良?”
蘇瑤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。
“林晨,你要是把這種心思用在正道上,也不至於是個吃軟飯的廢物。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就是嫉妒我對浩浩好。”
就在這時,電話那頭傳來了江浩軟糯的聲音。
“瑤瑤姐,是誰啊?是不是晨哥?如果他不高興我過生日,那我們還是回去吧,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感情......”
“別理他,一個神經病。”
蘇瑤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,與對我時的冰冷判若兩人。
“浩浩乖,今晚的煙花隻為你一個人放。他那種心胸狹隘的人,隻配爛在泥裏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林晨,我警告你,今晚別來掃興。如果你敢出現在浩浩的生日宴上發瘋,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”
“嘟——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我看著漆黑的屏幕,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在骨灰盒上。
我脫下外套,小心翼翼地將骨灰盒包裹起來,緊緊抱在懷裏。
媽,對不起。
兒子不孝。
讓你走得這麼淒涼。
但我發誓,那些欠你的、欠我的,我會讓他們千倍百倍地吐出來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,去雲頂別墅區。”
我不想玩了。
但在退場之前,我得把屬於我的東西,全部拿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