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頂別墅。
這是我和蘇瑤結婚時的婚房,也是我曾經以為的家。
為了買下這棟別墅,我賣掉了自己創立的公司,甘願退居幕後,做她背後的男人,為她洗手作羹湯。
現在看來,簡直是個笑話。
我輸入密碼。
“滴——密碼錯誤。”
我愣了一下,再次輸入。
依然錯誤。
我試了第三次,還是錯。
我的指紋,也被刪除了。
站在熟悉的家門口,我竟然像個小偷一樣進不去。
就在這時,大門突然從裏麵打開了。
江浩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手裏端著一杯紅酒,一臉驚訝地看著我。
“哎呀,晨哥?你怎麼回來了?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,目光落在我懷裏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瑤瑤姐說你在裏麵還要關幾天呢,怎麼提前釋放了?是不是表現好減刑了呀?”
他的語氣天真無邪,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人。
“讓開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江浩並沒有讓開的意思,反而倚在門框上,輕輕搖晃著紅酒杯。
“晨哥,不是我不讓你進。瑤瑤姐說了,家裏剛做了全麵消殺,你剛從那種臟地方出來,身上帶著晦氣,要是把病菌帶給我就不好了。畢竟,我體質弱。”
說著,他還要故作誇張地捂住鼻子。
“滾!”
我猛地推開他,大步走了進去。
江浩被我推得一個踉蹌,紅酒潑灑在名貴的地毯上。
“啊!”
他驚呼一聲,眼眶瞬間紅了。
我根本沒理會他的表演,徑直衝向一樓的保姆房。
自從我媽病重,為了方便照顧,我把她接到了這裏。
雖然蘇瑤嫌棄老人有老人味,隻準我媽住保姆房,我也忍了。
房間裏還有我媽生前最喜歡的幾件舊衣服,和一本相冊。
那是我唯一的念想。
然而,當我推開房門的那一刻,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房間裏空空如也。
那張簡陋的單人床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巨大的、粉色的狗窩。
一隻純種的法鬥犬正趴在裏麵,嘴裏撕咬著一本破舊的相冊。
地上到處都是被撕碎的照片碎片。
那是我媽年輕時的照片,還有我小時候和她的合影。
“我的......相冊......”
我感覺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,仿佛有什麼東西斷裂了。
我瘋了一樣衝過去,從狗嘴裏奪下那本殘破不堪的相冊。
照片已經被狗牙咬穿,沾滿了惡心的口水。
“誰幹的?!”
我轉過身,雙眼赤紅地盯著跟進來的江浩。
江浩倚在門邊,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“哦,你說那個啊。瑤瑤姐說這房間空著也是空著,剛好我的狗狗‘太子’沒地方住,就給它當窩了。
至於那些破爛,一股黴味,我就讓保潔扔了。那本破書我看太子挺喜歡的,就給它當磨牙棒了。”
“那是......我媽的遺物!”
我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哎呀,晨哥,你別這麼激動嘛。”
江浩走過來,伸手想要拍我的肩膀,臉上帶著虛偽的笑。
“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。再說了,死人的東西放在家裏多不吉利啊,瑤瑤姐也是為了你好,怕你睹物思人......”
“啪!”
我反手一巴掌,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。
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,江浩整個人被打得飛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牆上,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。
“你找死!”
我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,一步步逼近他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聲尖叫。
“林晨!你幹什麼?!”
蘇瑤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