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福伯的車來得很快,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輝騰停在路邊。
坐進溫暖的車廂,福伯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和脖子上的血痕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少爺,您這是何苦啊......老爺要是知道您受這種罪,非得把蘇家那幾隻螻蟻碾死不可。”
我接過熱毛巾擦了擦臉,疲憊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是我自己犯賤,非要證明什麼真愛。福伯,去醫院。”
在私立醫院的高級病房住了一晚,經過專家會診,我的病情暫時穩定下來,但心臟搭橋手術必須盡快安排。
第二天是大年初一。
我剛醒,手機就震動個不停。
是蘇晴發來的微信,幾十條語音方陣。
我點開第一條,刺耳的尖叫聲瞬間炸響:
“林峰!你死哪去了?一晚上不回家,你長本事了是吧?”
“趕緊滾回來做飯!咱媽和親戚們都要來了,家裏亂得像豬窩,你想讓我丟臉嗎?”
“小傑的車定金已經交了,尾款你到底什麼時候轉?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你媽留下的那個破鐲子賣了?”
聽到“鐲子”兩個字,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個翡翠鐲子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,也是我準備給未來兒媳婦的傳家寶。
當初為了表示誠意,我把它交給蘇晴保管,千叮嚀萬囑咐這對我很重要。
我立刻回撥電話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,蘇晴得意的聲音傳來:
“喲,舍得回電話了?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呢。”
“蘇晴,別動那個鐲子。”我壓抑著怒火,“那是我的底線。”
“底線?你跟我談底線?”蘇晴嗤笑一聲,“林峰,你搞清楚狀況,現在是你欠我們蘇家的!
你要是不把錢拿回來,別說鐲子,就算是你媽的骨灰盒,我也能給你揚了!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!我告訴你,半小時內我要是見不到錢,你就等著去當鋪贖你的破鐲子吧!
哦對了,聽說黑市上腎也挺值錢的,你要是實在沒錢,不如去賣個腎?反正你那方麵也不行,留著兩個腎也沒用。”
旁邊傳來一陣哄笑聲,聽聲音不僅有蘇傑,還有蘇晴的父母,甚至還有幾個陌生的男聲。
“姐,跟他廢話什麼,直接把鐲子砸了拍視頻給他看!讓他知道知道厲害!”蘇傑在旁邊起哄。
“就是,一個贅婿還敢擺譜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一個陌生的男聲嘲諷道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你們在哪?”
“我們在‘帝豪’KTV,888包廂。怎麼,想通了來送錢了?”
蘇晴語氣輕佻,“記得穿得體麵點,今天我這兒可有不少貴客,別給我丟人現眼。”
“好,我馬上到。”
掛斷電話,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,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福伯驚慌地衝進來:“少爺!您不能動!醫生說您必須臥床靜養!”
我隨手扯過紗布纏住手背,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。
“福伯,備車。去帝豪KTV。”
“可是您的身體......”
“我說了,備車!”我轉頭看向福伯,身上散發出久違的上位者氣息,“另外,把這家KTV買下來。十分鐘內,我要看到轉讓合同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,隨即挺直腰杆:
“是,少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