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什麼?”許晚凝立刻追問,似乎隻要他不再鬧,什麼條件她都願答應。
傅硯辭眼神平靜得可怕:“把我送你的平安鎖還給我。”
許晚凝一怔,語氣裏帶上不解與一絲......遲疑。
“你要它做什麼?那不是你父親的遺物,說隻送給......心愛之人嗎?”
傅硯辭唇角牽了牽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因為,你不配......”
話音未落,他的聲音便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。
許晚凝接起電話,那頭似乎說了什麼,她眉眼頃刻柔和幾分,低聲應道:“好,等我。”
掛斷後,她才轉回視線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傅硯辭淡淡移開目光,“把平安鎖還我。以後你想給陸安詞什麼,我都不再過問。”
許晚凝的心神似乎已被那通電話牽走,聞言頭也不抬道:“好,我讓管家送來。”
說罷,轉身離去。
病房重歸寂靜,疲倦如潮水般將傅硯辭吞沒。
他從未感到如此疲憊,也從未如此強烈地想要......離開許晚凝。
他在醫院休養了一周。出院那天,民政局發來提醒:【傅先生,三日後請您準時領取離婚證。】
原來隻剩三天了。
心口的巨石似乎鬆動些許,他深吸一口氣,收拾東西離開醫院。
誰知剛踏出大門,頸後驀地一痛,他眼前驟黑。
再醒來時,他已身處一間昏暗的房間內,雙手被鐵鏈鎖在床頭。
他被綁架了!
恐慌扼住心臟,還沒來得及思索對策,一道熟悉的身影已映入眼簾。
陸安詞穿著一身高定,腕戴名表,手上像玩玩具般繞著一串豪車鑰匙,與幾日前瘦弱憔悴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儼然一副被富養滋潤過的模樣。
傅硯辭知道他遠不如表麵那般單純善良,卻沒料到他竟敢綁架自己,咬牙喝道:“陸安詞你瘋了?放開我——”
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,硬生生截斷了他未完的質問。
陸安詞揚著手,喃喃重複:“瘋?”
“我就是瘋了!”
那張溫潤年輕的臉逐漸裂開縫隙,露出底下壓抑已久的妒恨,如毒蟲般爬上傅硯辭的脊背。
“傅硯辭,晚凝姐根本不愛你,你為什麼還要霸著她丈夫的位置?”
“明明我才是與她真正相愛、靈魂相契的人,為什麼在所有人眼裏,我卻成了那個不要臉的第三者?”
他步步逼近,眼中迸出怨毒的光:
“和晚凝姐分開的這些日子,我受盡白眼,人人都說我是小白臉,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,還被賣進會所......”
“這都是你害的!你以為光一個名額就夠了?現在,我要你嘗嘗我受過的苦!千倍,萬倍!”
說完,他朝身後幾個肥膩滿臉是皺紋的老阿姨招了招手:“他今晚歸你們了。隨便怎麼玩,隻要別留痕跡就行。”
“玩得越狠,明天我給你們的獎金越多。”
話音落下,他推門離開。幾個阿姨立刻獰笑著圍攏上來。
黏膩惡心的視線如蠕蟲般爬過傅硯辭全身,他拚命向後蜷縮,卻無處可退,隻能揚著顫抖的嗓音,聲厲內荏的警告。
“滾開!”
“我是傅家大少爺,是許晚凝的丈夫!你們敢碰我,一個都逃不掉!”
“陸安詞給你們多少,我出雙倍!隻要你們放開我!”
恐懼讓他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就在這時,巨大玻璃窗後的另一個房間,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推門而入。
“許晚凝——!”
傅硯辭眼中掠過一絲驚喜,幾乎用盡全力嘶喊出聲,許晚凝似有所覺,轉過頭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