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開庭那天,我在區法院門口看見陳默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。
依舊穿著那件洗白的襯衫,戴著一副沉悶的黑框眼鏡。
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還真是冤家路窄!
我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冒到了頭頂,
“陳默!”
下一秒,我幾步就衝了過去,扯住他的衣袖。
“陳默!你是不是有病?虧你還是個博士生!”
“我好心把房子600租給你,你不知感恩就算了,居然還汙蔑我虛假宣傳將我告上法庭!?”
“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可憐!”
陳默似乎沒料到會在這遇到我,一下子就懵了。
看著周圍聚集過來的視線。
他的臉色先是一沉,然後以一種極為冷漠的視線看向我。
“這位小姐,麻煩你冷靜點,不要在這裏和我拉拉扯扯。”
“如果你有什麼訴求,法庭上有的是機會讓你開口。”
說完,他直接冷冷的扯回自己的衣袖,留給我一個頭也不回的背影。
我愣在了原地,手指都深深嵌入掌心。
這就是他的態度?
我以為再見到,他多少也該有一點羞愧!
卻想到他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!?
我當初真是的瞎了眼了!
很快, 庭審正式開始。
書記員核實雙方身份後,宣布法庭紀律。
法官是個麵容嚴肅的中年人,他敲下法槌後才正式開庭:
“首先由原告陳述訴訟請求及事實理由。”
陳默的律師立刻站起來,語速平穩的闡述他的當事人是如何租下我的房子。
又是如何將我單身年輕女性的身份曲解。
“被告以明顯低於市場均價的價格出租其本人居住房屋的主臥,並暗示自己是獨居,進一步強化了這種誤導。”
“而簽約後,被告並未入住,且未經我方當事人同意,擅自讓陌生男性入住,導致我方當事人期待完全落空,情感遭受嚴重欺騙與傷害。”
“因此,我方主張被告行為構成欺詐,請求判令:一,退還已支付租金及押金共計1200元;二,賠償我方當事人精神損害撫慰金5200元......”
哪怕早做了準備。
但在親耳聽到他們這番恬不知恥的言論時,我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!
活了二十多年,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奇葩!
法官又看向陳默。
問他是否能提供更具體的證據或說明他為何會產生這種誤解?
陳默立馬理了理自己不存在的襯衫褶皺,昂著頭站起身。
語氣激動,全都是對我的控訴。
“一個單身的年輕女性把自己的房子主臥低價租給一個單身男性,這本身就不合理不是嗎?”
“而且她給我的價格還低到不合常理,難道不是一種默認的邀請嗎?”
“她就是利用了我這種年輕男性對婚姻家庭的渴望,來進行暗示,誘使我簽訂合同!”
我簡直都要氣笑了。
要不是現在是在法庭上,都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兩耳光。
人怎麼能夠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?
但法官已經看向了我:
“被告林晚晚,對於原告的陳述,你有什麼要解釋的?”
我立馬站起來,嗓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:
“法官!他胡說八道!我最初貼在小區公告欄的租房告示,白紙黑字寫的是‘限女生’!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!”
“我看他是A大的博士生,又家境可憐,才一時心軟破例把房子低價租給他!然後自己搬了出去。”
法官點了點頭,又問:
“你說你最初限女生,有證據嗎?或者有其他證人看到?”
證據?
我一下子就噎住了。
我當時就是打印了幾張紙,用膠帶貼在了小區公告欄。
過了這麼多天,告示可能早就被覆蓋、被撕掉了。
我去哪裏找證據?
而似乎也正是因為我的猶豫,陳默的律師立刻抓住了這個破綻。
聲稱我沒有證據予以證明。
又繼續重申就是在利用自己的性別和身份對租客進行誘導。
局勢瞬間開始對我不利。
就在我心不斷下沉,幾乎要放棄爭辯之時。
旁聽席後排,王磊猛地站了起來。
他摘下了自己的全副武裝,聲音洪亮,帶著壓不住的怒火,
“法官!我要告陳默猥褻還有強J未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