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隔天晚上,陸宴洲臨時有個跨國會議,車子停在會場門口,讓薑以寧先進去。
“別怯場。”陸宴洲替她開了車門,聲音清冽,“無論看上什麼,記我賬上。”
薑以寧有些不習慣被他這麼對待,下車後就跟人拉開距離,“放心,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不愧是陸宴洲,對自己身份適應得就是快。
她可不覺得陸宴洲對她有多體貼,無非是怕她丟他的臉。
跟著侍應生到位置,薑以寧腳步驀地一頓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她旁邊的位置,赫然坐著傅南城。
而他的身邊,宋清霜正挽著他的手臂,頭靠在他的肩上,姿態親昵。
昨天不是還在北歐看極光呢?
今天就趕回來了,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?
薑以寧唇角溢出一絲冷嘲,這對狗男女,還真是形影不離。
她神色淡淡,理了理裙擺,在空位上坐下。
旁邊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她。
傅南城正低頭跟宋清霜說著什麼,餘光瞥見那抹熟悉的身影,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薑以寧。
女人穿著一身並不張揚的白色禮服,卻襯得她膚白如雪,長發隨意挽起,露出修長的脖頸。
美得讓他有些移不開眼。
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跟在他身後的薑以寧嗎?
下一秒,傅南城臉色沉了下來。
這種級別的拍賣會,也是她能進來的?
為了跟蹤他,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?”傅南城壓低聲音,語氣裏夾著並未掩飾的怒意。
薑以寧目視前方,連個餘光都沒給他,“走進來的。”
傅南城被她這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。
他冷笑一聲,“薑以寧,你現在手段越來越高明了。為了見我,不惜追到這裏來?”
“還有,那套婚房誰準你賣的?”
“不僅賣房,還敢拉黑我?你是在跟我耍脾氣?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,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仿佛她做什麼都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。
薑以寧終於側過頭,那雙漂亮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情緒,“傅總,我想你誤會了。”
“賣房,是為了給你的心上人騰位置。”
“畢竟那是我們的婚房,宋小姐住著也不安心,不是嗎?”
傅南城一滯,沒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這種話從前薑以寧絕不敢說出口。
坐在他身側的宋清霜臉色白了白,眼眶瞬間紅了一圈。
她怯生生地伸手,想要去拉薑以寧的衣袖,“以寧姐,你別生氣。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,可那畢竟是南城送你的......”
“是我不好,我不該回來的,不然你們也不會鬧成這樣。”
說著,她捂著胸口,似乎有些喘不過氣。
傅南城見狀,心疼地攬住她的肩,“清霜,別亂想,這跟你沒關係。”
他抬頭狠狠瞪向薑以寧,“你非要逼死她你才滿意嗎?”
逼死?
薑以寧看著宋清霜那副柔弱作態,心底泛起一陣惡寒。
到底是誰在逼死誰?
明明是她在吸她的血,借她的命!
薑以寧強壓下想撕破臉的衝動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“傅南城,”她聲音清冷,透著幾分警告,“這裏是拍賣會,多少雙眼睛看著。你要是想明天上頭條,大可以繼續鬧。”
“別丟人現眼。”
她還沒質問他倆去北歐看極光的事呢,他還倒打一耙上了,真的無語。
傅南城臉色鐵青。
他死死盯著薑以寧,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。
以前那個溫順聽話的未婚妻去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