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好,很好。”傅南城氣極反笑,鬆了鬆領帶,“薑以寧,你有種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缺錢,把婚房都賣了。那我倒要看看,你今天坐在這裏能拍下什麼東西!”
沒有傅家的錢,她連這裏的一杯水都喝不起。
薑以寧沒再理他,轉頭看向展台。
拍賣會正式開始。
前麵的拍品都是些珠寶首飾,薑以寧興致缺缺。
宋清霜倒是看上了幾樣,傅南城二話不說,頻頻舉牌,引得周圍人側目。
“300萬,成交!”
隨著拍賣師的一聲錘響,宋清霜臉上滿是甜蜜,“謝謝南城,你對我真好。”
傅南城挑釁般地看了薑以寧一眼。
卻見女人低頭看著手機,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。
那種被無視的焦躁感再次湧上心頭。
直到最後一件壓軸拍品被推上來。
是一幅畫,《溪山行旅圖》。
起拍價,一千萬。
薑以寧眼皮跳了跳,果然是好東西。
難怪陸家老太太會喜歡。
“一千五百萬。”前排有人開始叫價。
“兩千萬。”
價格一路飆升。
傅南城懶散地靠在椅背,舉牌,“三千萬。”
他並不是多喜歡這畫,隻是想拿回去充個門麵,順便......
羞辱一下身邊的女人。
他側眸,譏誚道:“怎麼?薑小姐不是很有骨氣嗎?坐了這麼久,連個牌子都不敢舉?”
“要是沒錢,求求我,說不定我看在往日情分上,賞你個小玩意兒。”
薑以寧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。
嗡嗡。
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【債主】兩個字。
薑以寧接通電話,那端傳來男人低沉慵懶的嗓音,“開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看上什麼了?”
薑以寧看著台上的畫,又看了看旁邊勢在必得的傅南城,唇角微勾。
“準備拍你說的那幅畫了。不過......”
她頓了頓,“有人跟我搶。”
電話那頭,陸宴洲似乎正在走路。
但他接下來的話,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。
“搶?”男人語氣隨意,卻十分好聽。
“薑以寧,舉牌。”
“點天燈。”
薑以寧心臟猛地一跳。
點天燈。
拍賣行的規矩,無論別人出價多少,點天燈者,自動加價,直到無人敢跟。
“四千萬!”傅南城再次舉牌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就在拍賣師舉起錘子,準備落定之時。
薑以寧舉起了手中的牌子。
“點天燈。”
清冷的女聲在安靜的會場內顯得格外突兀。
眾人嘩然,紛紛回頭看來。
傅南城瞳孔劇震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“薑以寧,你瘋了?你哪來的錢?”
哪怕賣了那個別墅,她手裏頂多隻有幾千萬!
點天燈?把她賣了都拿不出錢吧!
薑以寧下巴微抬,迎上傅南城震驚的目光,紅唇輕啟,“怎麼,傅總跟不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