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同事顯然不信。
“黎老師別說笑了,你這麼漂亮,還這麼有才,聽說你大學有很多追求者,怎麼可能沒有前男友。”
“是啊,這話說的一點信服力都沒有。”
黎稚漂亮的臉在頭頂上水晶燈照耀下,好似鍍了一層光,透著柔和又絢麗的精致。
她扯了下唇解釋,“是真的,那時候忙著學業和兼職,根本沒有什麼時間談男朋友。”
“不信不信,你肯定在騙大家。”
“就是,肯定有男朋友,不肯說罷了。”
“願賭服輸,喝酒喝酒。”
黎稚無奈,隻好端起麵前的酒杯喝酒。
正要喝下,啪啪兩道鼓掌聲在門口響起,引起了大家的注意,正是姍姍來遲的祁煜。
他輕笑著走到大家麵前,聲音拔高了一些,“各位同事,剛才在會所門口碰到我一位高中同學,得知咱們有聚會,要過來湊個熱鬧,正好我也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大佬。”
他看向門口,朗笑著喊了聲對方的名字。
對方從門口走進來。
黎稚和大家一樣都抬眸看去,卻在看到那抹挺拔修長的身影時,臉色狠狠一變。
正是前幾日在警局見過的裴淮序。
她連忙低下頭,轉過身,隱藏自己的存在感。
祁煜指著走到大家麵前的裴淮序介紹,“裴淮序,我的高中同學,也是裴氏集團的總裁,最近剛回國。”
裴氏集團的總裁......
包廂裏的人聞言,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裴氏集團,那可是商業霸主,隨便跺一跺腳,都能影響北城的經濟命脈,旗下的產業更是遍及各行各業,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的發展,沒想到竟然回國了,而這個龐大集團的掌舵人竟然這麼年輕,還就站在他們麵前。
眾人的震驚無異於傳說中的神突然降臨在他們麵前。
空氣凝滯了幾秒鐘,還是祁煜招待著裴淮序坐下,才打破沉寂。
包廂裏不一會恢複了熱鬧,全是對裴淮序的巴結。
唯有角落裏的黎稚,目不斜視,盯著麵前的果盤,一聲不吭。
“你們剛才在玩什麼?”裴淮序冷不丁一問。
部門同事沒想到冷漠沉靜的裴淮序會先挑起話題,連忙回答,“真心話大冒險,剛才輪到黎老師,不過她沒說實話,正要罰她喝酒呢。”
“黎老師?”
會意者立即拉過黎稚介紹,“這就是黎老師,我們機構的活字招牌,很多學生都是衝她來報名的!”
裴淮序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黎稚身上掠過,扯了下唇,“原來是黎老師啊,不是受傷了嗎,還一個月都不能工作,現在能喝酒了?”
裴淮序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在座的人都是一愣。
隨即或八卦或探尋或好奇的目光在黎稚身上掃過。
黎稚卻知道他是在諷刺那日在警局自己收了他的誤工費。
祁煜問出了大家的心聲,“淮序和黎老師認識?”
裴淮序閑適隨意地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,晃了晃手裏的酒杯,琥珀色的液體劃過一道絢麗的弧度,折射出他眼底的深邃。
他目光直勾勾落在黎稚身上,扯了扯唇,“豈止認識。”
黎稚眼皮一跳,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我們還是......”
黎稚嘴巴比腦子反應快,連忙道,“其實我幾天前剛跟裴總見過,在警局,我那場車禍正是跟裴太太和裴小少爺,裴總過來處理車禍事宜。”
眾人了然。
祁煜:“原來是這樣,還真是巧,沒想到和黎老師的車撞上的竟然是你家裏人......那淮序,他們沒事吧?黎老師請假的時候,說車頭都撞壞了,那說明車禍不小,想必你家裏人也是嚇壞了。”
裴淮序勾起嘴角的弧度,“嚇壞不至於,就是出了點血。”
“哦?”所有人都起了好奇心。
男人嘴角的弧度漸深,“黎老師可是收了我一百萬。”
“一百萬!”
所有人驚呼,就連祁煜都意外地看了黎稚一眼。
“一個車禍而已,值一百萬?”
“就是啊,死了人才賠償一百萬,可黎老師......這不是沒事嗎?”
“這就不懂了吧?這可是發一筆橫財的好機會,畢竟,不是誰每次都有那個運氣遇到裴總這麼大方的。”
“一百萬,她真敢收啊。”
上一秒還對你噓寒問暖的同事,下一秒就滿腔諷刺。
諷刺她碰瓷。
塑料同事不外乎如此。
祁煜問黎稚,“黎老師,你真收了淮序一百萬?”
黎稚緊了緊手指,迎著裴淮序嘲諷的眼神......終究還是點了一下頭,“嗯,收了。”
她話音落下,引起包廂裏的人唏噓。
無一不是對她的嘲諷。
有人見裴淮序臉色不好,起了巴結的心思,“哎,黎老師,酒還沒喝呢,輸了遊戲,可不能賴賬啊。”
“是啊,這杯酒耽誤的時間夠久了,得罰三杯。”
“三杯!三杯!三杯!”
眾人起哄下,黎稚端起酒杯就要喝下,裴淮序聲音徐徐響起,“怎麼個輸法,說來聽聽?”
有殷勤者立即給裴淮序解釋了。
“沒有前男友......”
裴淮序唇齒之間琢磨著這幾個字,然後淡淡地抬起眼皮看向黎稚,“黎老師當真沒有前男友嗎?”
黎稚目光冷不丁跟他的對上,心口一滯,立即移開,捏緊了指尖,聲音低啞,“沒有。”
男人冷笑一聲,“那這個酒......黎老師的確得喝。”
祁煜打著圓場,“黎老師受著傷,還是我替她喝吧。”
黎稚見裴淮序眉頭一皺,似有不滿,當即開口,“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
惹裴淮序不高興,可沒有好果子吃。
祁煜滿臉擔心,“黎稚......”
黎稚搖搖頭,沒有多言,端起麵前的酒杯喝下。
饒是酒量不錯,三杯酒下肚,黎稚的臉色還是有一瞬間的發白。
她的酒一喝完,眾人就聊開了,有人關心詢問裴淮序妻兒情況。
說起老婆和兒子,裴淮序滿眼溫柔,不似看她時嘲諷冷漠,總是透著沁骨的涼意。
因為那是他愛的人。
而她......
她望著杯中酒,隻覺得苦澀。
聚會結束,已經快十點。
到了門口,祁煜看她腳步虛浮,表示要送她。
她擺擺手,“我沒事......叫了車,一會就到。”
“黎老師,怎麼沒讓你老公來接?”有人問。
黎稚笑笑,“他加班,不方便過來。”
聽到對話的裴淮序腳步一頓,瞳孔緊縮了一下。
她結婚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