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完課也沒見徐書箐回來,她帶著裴明翰去找,走出門口的時候朝地上一看,卻發現剛才自己放在這的仙人球不見了。
她環顧了一下四周,也沒有看到那盆仙人球。
奇怪。
怎麼沒了?被人拿走了?
可誰會拿走一盆仙人球?
她打算把裴明翰交給徐書箐之後,再回來好好找一找。
最後是在辦公室找到了徐書箐,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和辦公室的老師打成一片了,說說笑笑,一片和諧。
“咦,黎老師,上完課了。”
徐書箐一抬頭就看到辦公室門口的黎稚,她笑著招手,“快過來,上課累了吧,我買了一些甜點和奶茶犒勞大家,也希望以後大家對我兒子多多照顧一些。”
也許是她小肚雞腸,也許是她沒有容人之心,反正此刻看著徐書箐和跟她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們相處的這麼好,就覺得怪怪的。
“裴太太說哪裏的話,就憑您先生給我們機構投資了那麼多錢,我們對小少爺肯定也要多照顧些。”
“是啊是啊,您兒子這麼乖巧可愛,就算你不說,我們也是要多關心一些的。”
“看小少爺這虎頭虎腦的樣子,以後必成大器。”
“黎老師,你真是好命,接到了裴小少爺這麼好的學生,上課的時候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
“沒錯,你平常就對學生嚴格就嚴格點了,裴小少爺可不一樣,那就是金疙瘩,你一定要照顧好了。”
幾位老師的語氣恨不得給裴明翰跪式服務。
為了巴結,尊嚴都不要了。
黎稚突然笑了。
也懶得聽他們酸言酸語,直接挑明他們心思,“看來各位老師對這孩子甚是喜愛,不如說服裴太太把裴小少爺交給你們帶,你們比我有經驗,帶的肯定比我好。”
帶好了裴明翰,那就是攀上裴淮序這棵大樹的階梯。
沒有人不心動。
果不其然,聽了她這話的同事們一個個都欲欲躍試地看著徐書箐。
徐書箐卻無措地看著黎稚,“黎老師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兒子難帶想要換給其他老師嗎?”
這話聽著怎麼像是給她上眼藥?
她微微一笑,淡聲說,“怎麼會?我是看裴太太跟各位老師打成一片,又是奶茶又是甜點,以為也是起了換老師的心思,所以就提了出來。”
“老師。”
她話音落下,辦公室門口來了個學生,問黎稚,“我們什麼時候上課?”
黎稚對徐書箐笑了笑,“我還有課,先去上課了,裴太太要是想給孩子換老師,隨時跟我說,我都同意。”
扔下這話,她就帶著學生回了畫室。
各位老師見徐書箐臉色不是很好,當即恭維著,“裴太太別跟黎老師一般見識,她就是這脾氣,您要是想給孩子換老師,我們都行。”
“是啊是啊,我們都能帶好裴小少爺。”
一個個迫不及待地毛遂自薦。
徐書箐僵硬一笑,“其實我兒子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好帶,你們隻看到他好的一麵,沒有看到他調皮的時候,那調皮起來真是能要人命。”
“調皮孩子聰明,其實我們就喜歡帶調皮孩子。”
“沒錯,調皮孩子有慧根。”
她嘴角的笑都快僵硬住了,“感謝各位老師的抬愛,隻是黎老師是孩子爸爸選的,換老師這麼大的事自然是要經過孩子爸爸同意......”
等徐書箐從辦公室出來,已經沒了一開始的隨意,透著狼狽,她朝黎稚畫室看了一眼,眸色逐漸變得深沉。
深夜,雪已經停了,院子裏一片白雪皚皚。
裴淮序端著紅酒杯立在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的雪景,腦子裏浮現不久前裴明翰哭著喊著要換老師。
“我要換老師!就是要換老師,黎老師明明說可以換老師的!為什麼不讓我換老師!”
所以是她攛掇著裴明翰換老師的。
他眯了眯眼睛,冷笑,“想撇清幹係?沒有我的允許,你撇清得了嗎?”
他想了想,掏出手機給祁煜打了個電話,“說起來我還沒了解過你機構的情況,不如組個局,帶上幾個比較資深的老師一起吃個飯,深入了解之後如果還有需求的話,我可以再投點錢。”
祁煜整個人都跟著興奮了,“當真?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,我正想著再給孩子們提高一下住宿環境,你這個電話就打來了!”
“那你看著安排吧。”
“好好好我一定會多帶幾個老師過去,一定會讓你更深入更全麵地了解我們機構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,他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黎稚怎麼找也找不到的仙人球,嘴角緩緩勾了起來。
黎稚。
你跑不了的。
接下來兩天,黎稚等待著換老師的好消息。
可左等右等,換老師沒有等來,卻等來裴淮序要請吃飯。
“飯局上大家都要好好表現,爭取再讓淮序投資一筆,這樣,咱們學生的住宿環境就能提高了,來年也能招到更多全日製的學生。”
全日製的學生就是學生臨近藝考前的三個月,脫離學校,全天在他們機構進行藝術課集訓。
全日製的學生收費高,也是他們機構收益的主要來源之一。
“祁總,裴總不是已經給我們投資了三千萬嗎?三千萬不夠嗎?又讓您拉投資?”
“那怎麼辦呢,十一家校區,這個校區分點,那個校區勻點,每個校區其實也分不了多少,那自然要多多益善。”
博雅培訓機構不是隻有他們這一個校區,還有別的校區,分布在各個城市,光是北城就有三家校區,隻是他們所在的這個校區是總校區,各方麵條件都好一點,別的城市的校區就沒有這麼好的條件了,所以祁煜才絞盡腦汁拉投資。
祁煜:“在座的都是咱們校區的老人了,也對咱們校區的情況最是了解,明晚的飯局,大家一定要暢所欲言,讓淮序多投點。”
“是!”
會議結束,欣姐走在黎稚身側,無語的吐槽,“本來老師是個為人師表的高尚職業,你隻要德高望重就行了,可像咱們這種培訓機構的老師呢,你不僅要上課,假的賣課,現在好了,好要肩負起拉投資的責任,老天爺啊,每個月掙那幾兩銀子容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