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葉以柔像被下了降頭一樣,跟著他逃課、紋身、夜不歸宿。
我也勸過,可她說那才是活著的感覺,讓我別管。
不久後,蕭妄遠家裏破產。
一下子跌入泥潭,他開始酗酒,賭博,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葉以柔身上。
每天洗腦說隻要葉以柔敢離開,他就去死。
葉以柔被PUA也不分手。
直到三年前蕭妄遠賭大了,想把她押給債主。
葉以柔拚命逃跑,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來,摔斷了腿。
叔叔阿姨聯係不上她,急得給我打電話,哭著求我幫忙找。
我開著車翻遍了整個城市,最後在一個公園的角落裏找到了她。
那天下著暴雨,她渾身濕透,任由雨水砸在臉上。
一動不動,也不說話,不肯走。
我陪她在雨裏坐了很久。
直到她哭著說:“我冷。”
我才背起她去了醫院,把工作放到一邊,每天都陪她去複健。
我以為經曆了那種爛事,她應該看清了蕭妄遠的真麵目。
此刻看著手機,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:
【阿遠也是被逼瘋了,如果我不離開他,他不會變成現在這樣,是我欠他的。】
【可渡舟哥又對我太好了,爸媽也求我嫁給他......我覺得自己好分裂啊。】
【我該怎麼辦?我不能對不起渡舟哥,可我也放不下阿遠,好痛苦......】
這是什麼病態的受虐心理?
她居然覺得自己對不起那個要把她賣了的人渣。
去陪睡,去穿著婚紗抱他,殺了我的孩子去哄那個瘋子。
還在備忘錄裏,說她痛苦?
我甚至有點慶幸在婚禮前看到了這些,沒真的把婚結成。
將手機裏的內容全部備份,我找來幾個黑色大垃圾袋,把葉以柔所有的東西統統塞了進去。
收拾完這一切,已經是淩晨四點。
距婚禮還有七個小時。
就在我拖著兩大袋垃圾準備扔到門口的時候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葉以柔的微信,發來了一張照片。
臟亂的出租屋,葉以柔蜷縮在蕭妄遠懷裏,睡得很安詳。
她身上那件七位數的婚紗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,脖子上滿是青紫的痕跡。
一隻男人的手,正大咧咧地搭在她的胸口。
緊接著,傳來一條語音:
“沈總,謝謝你的婚紗,摸起來手感不錯。”
“小柔說穿著它有點勒,但我沒讓她脫。”
“因為這樣......更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