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虎在籠中焦躁地踱步,喉嚨裏發出咆哮。
虞雙背靠籠壁,抽出腰間軟劍。
藥效侵蝕著體力,握劍的手微微顫抖。
白虎龐大的身軀猛地撲來,虞雙咬牙側身避過,軟劍在虎背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疼痛激怒了猛獸,它轉身再撲,這一次虞雙避之不及,被虎爪狠狠拍中左肩。
劇痛傳來,她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。
籠外,傳來蘇玉皎銀鈴般的笑聲。
“陛下您看,哥哥從西域帶回的香膏,雪蓮製成的,可香了呢。”
蘇玉皎取出琉璃小盒,用小指蘸了一點,輕輕點在腮邊:“陛下替我塗勻,好不好?”
楚昭衍輕笑,指腹輕撫過她的臉頰,將那膏體一點點暈開。
蘇玉皎忽然抓住他的衣領,將他拉近。
她嗬氣如蘭,唇幾乎要貼上他的,聲音又輕又軟:
“陛下猜猜,這香膏......是什麼味道的?”
楚昭衍眸色深了深,抬起她的下巴,聲音低沉:“那朕得先嘗嘗愛妃的唇,湊近嗅嗅。”
他側頭吻了上去,蘇玉皎微微仰頭,迎合他的深入。
良久,楚昭衍才緩緩退開,額頭抵著蘇玉皎的額頭,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:“甜,是愛妃的味道。”
蘇玉皎嬌嗔地推了他一下:“陛下就會取笑我。”
籠內,虞雙聽著那些曖昧的聲響,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涼透。
分神的一刹那,白虎血盆大口直撲她脖頸而來。
籠子狹小,退無可退。
“咻——”
一支利箭破空而來,精準地穿透白虎右眼。
劇痛讓白虎瘋狂掙紮,一道身影飛身入籠,攬住虞雙的腰,迅速退出籠外。
籠門再次關上。
蘇徹撕開她被咬傷的大腿處的衣物,迅速包紮。
“你......”他低頭看著虞雙蒼白的臉,眉頭緊皺,“你招式精妙,武功底子很好,但發力虛浮......”
他頓了頓,神色有些複雜,“你是不是真的身體不適?”
虞雙咬著牙,疼得說不出話。
楚昭衍早已在虞雙命懸一線時失態,起身時撞翻了麵前的果盤。
此刻見蘇徹抱著她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放開她。”楚昭衍聲音冰冷,“她的傷,自有太醫醫治。”
虞雙忍著劇痛站起身,對蘇徹行禮:“謝......將軍救命之恩。”
她轉身欲走,腳下踉蹌,整個人向前倒去。
楚昭衍立刻要起身,卻被蘇玉皎拉住。
“陛下......”蘇玉皎聲音嬌嗔,“今日是哥哥的接風宴,何必讓一個閹人掃了興?”
虞雙撐地爬起,低著頭:“奴才......無大礙,這便告退。”
楚昭衍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背影,皺了皺眉,最終坐了回去:“宣太醫。”
虞雙一步步挪出殿,大腿的傷口撕心裂肺地疼。
她從懷中掏出瓷瓶,倒出第二粒藥吞了下去。
藥極苦,苦得她眼淚都湧了出來。
太醫為她上藥包紮後,虞雙的意識越來越昏沉。
天色漸暗,窗子被無聲推開一條縫,通體漆黑的蛇爬進來。
她意識模糊,隻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蠕動。
“小心!”
一聲低喝,飛鏢精準地釘穿蛇頭,但毒牙已刺入。
虞雙猛然驚醒。
蘇徹衝到床前,看見傷口滲出的血已是黑色。
“這是黑蝰蛇,能在一炷香內要人命!”
他二話不說,伸手就要解開虞雙的衣領:
“毒血必須吸出來,否則......”
胸口一涼,虞雙驟然清醒,用盡力氣攥住衣領,“別碰我!”
蘇徹語氣急躁,“你們閹人就是矯情,都是男人,怕老子占你便宜啊!”
說話間,他跨上床榻,將虞雙壓在身下。
“今天是看你武藝不錯,和......和皎皎說的不一樣,我才放下麵子來賠罪。”
蘇徹一邊說一邊拽她的衣領,“老子最煩娘們唧唧的男人,現在救你一命,算扯平了!”
他手上用力,“你再墨跡一會,真要死了!”
“撕拉!”
衣領被扯開,露出裏麵纏繞的白色束胸布。
蘇徹一愣,嗤笑一聲:“裹的什麼玩意兒?也不嫌熱。”
他說著,一把扯開那礙事的布條,手掌下意識按上去。
觸手一片柔軟。
蘇徹整個人僵住了。
身下的人眼中含淚,嘴唇因疼痛和羞憤而咬得發白,睫毛微顫。
蘇徹盯著她看了很久,喉結滾了滾:
“你......你是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