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安諾臉色一僵:“你說什麼?”
周海從包裏抽出離婚協議,遞到她麵前。
“我說,我們離婚。”
聽後,安諾隻覺得荒謬。這些年,周海一直追在他身後,愛她甚至勝過愛他自己。
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會提離婚?
可隻一瞬,她就“明白”了,周海不是真想離,不過是想讓她低頭哄他罷了。
那她就偏不讓他如願!
安諾一把抓過協議,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,筆尖幾乎劃破紙頁。
她冷笑一聲:“好,周海,可別讓我看見你後悔、跪著求我回頭的樣子。”
周海隻是淡淡笑了笑,而後深深看了安諾一眼。
“你放心,”他輕聲說,“再也不會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出門,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安諾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,心頭猛地一空,某種陌生的慌亂毫無預兆地竄了上來。
他難道....是認真的?
顧染的聲音響起:“諾姐,你放心,男人嘛,我都懂。姐夫隻是在鬧脾氣,你哄哄他就好了。”
安諾怔了怔,隨即點頭。
是,周海不過是在鬧脾氣罷了。
他那麼愛她,怎麼可能舍得離開。
而此時的周海,拿著協議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陳律師,下午見一麵吧,她的簽名我拿到了。”
電話剛掛斷,他一抬頭,就看見了穿著警服的顧染。
此時的顧染,全然沒了在安諾麵前的軟弱模樣。
他倚著牆,目光譏誚,冷笑開口。
“行啊,周海,欲擒故縱這一招,玩得挺像那麼回事。”
他話音一頓,語氣戲謔:“不過,你不會真以為,諾姐吃你這套吧?”
“她最愛的人是我。對你,不過是責任,是習慣,是懶得換。”
他輕笑一聲,聲音壓低:“你隻知道她為了抓凶手,拿你當了誘餌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誰讓她這麼做的嗎?”
他欣賞著周海難看的臉色,滿意地彎起嘴角。
“沒錯,是我。”
周海想過是安諾主動提出,卻沒想到就連他當誘餌,都有他的手筆。
他指尖嵌進掌心,充滿恨意的看著顧染。
“可惜啊,死的不是你,而是你那個啞巴養母。”
顧染微微歪頭,仿佛在回憶某個有趣的畫麵。
“我和諾姐啊,當時就趴在草叢裏,親眼看著那人舉起斧頭。”
“砰。”
“就一瞬間,那個啞巴的血濺得到處都是呢。”
他往前半步,聲音輕柔。
“忘了告訴你啊,當時我們是來得及救那個啞巴的。”
“是諾姐。”
“為了替我立功,刻意沒讓動。”
盡管早有預感,可當這句話從顧染口中親口說出時。
周海依然感到一股滅頂的憤怒直衝頭頂。
他再難抑製,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顧染的脖子。
“顧染,你知道重案組警察在老百姓心裏是什麼分量嗎?!”
“是擋在危險前麵的牆,是用命換太平的人!”
“可你呢?你假公濟私,拿人命鋪你的路,活生生害死了我媽!”
“你簡直是重案警察這四個字的恥辱!”
顧染聽後卻全然沒有恐懼,反而勾起一抹挑釁的笑。
下一秒,一股大力猛地襲來,周海被狠狠推到牆上,後腦撞出沉悶的聲響。
鮮血猛然流下。
是安諾。
她臉色鐵青,護在顧染身前,聲音壓著怒意。
“周海,我知道你一直對阿染有意見。可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?這是警局門口!你剛才的行為是襲警,你知道嗎?!”
她盯著周海,語氣不容置喙:“今天我做個主,你給阿染道個歉,這件事就算了。”
顧染朝周海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,隨即將安諾攬進了自己懷裏,聲音輕軟。
“諾姐,算了吧,姐夫也是剛失去至親,情緒激動...”
“你不用幫他說話。”安諾打斷他,“這個歉,他今天非道不可。”
周海自嘲地笑出了聲:“安諾,你知道顧染剛和我說了什麼嗎?他說我媽....”
安諾厲聲打斷道:“夠了!不管阿染說了什麼,都不是你動手的理由!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,你差點就成了殺人犯,你明白嗎?!”
聽後,周海偏過頭,聲音輕而冷:“不道。”
聞言,安諾鐵青著臉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話音未落,隔壁酒店巨大的廣告牌突然鬆動。
朝著周海和顧染的方向直直砸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