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海淡淡回複:你不用和我解釋,我能理解。”
安諾滿是不可置信,立刻彈來了電話:“周海,你難道就不吃醋,不生氣嗎?”
“我有什麼好生氣的?你們不是在執行任務嗎?”
“再說了,安諾,我們都要離婚了,你的事我無權過問。”
再次聽到“離婚”二字,安諾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。
“周海,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,一而再再而三地提,就沒意思了!”
電話那頭,周海的聲音平靜無波:“隨你怎麼想。我還有事,先掛了。”
話音未落,聽筒裏便傳來“嘟——”的忙音。
安諾握著手機,一時竟有些發愣。
從前從來隻有她先掛斷電話的份,他總是等她那邊徹底沒了聲響,才會放下。
如今,他竟會主動掛斷。
但周海沒有騙人,他確實有事。就在剛剛,他接到了烈士陵園打來的電話。
批準下來了,母親終於可以入土為安。
他激動得不顧護士的勸阻,執意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出院後,他徑直打車去了城北的城中村。
那是他長大的地方,更是母親真正的家。
所以自母親火化後,他便將骨灰盒接回這裏,等著陵園那頭的消息。
推開熟悉的門,客廳中央,母親的骨灰盒靜靜擺在桌上。
他走上前,輕輕擦拭盒麵上那張小小的照片。
眼淚再也抑製不住,洶湧滾落。
“媽,咱們要搬家了。”
他聲音哽咽,卻帶著竭力撐起的平靜與驕傲。
“您是烈士...兒子為你驕傲。”
看著骨灰盒上母親的照片,周海忽然想起結婚那天,母親曾對他比劃的手語。
“安諾是個好警察,我相信她也能做個好妻子。你娶了她,媽放心。”
“答應媽媽,你也要做個好丈夫,和安諾好好過下去。”
這麼多年,他一直記著母親的話,努力去做一個好丈夫。
可如今....
他對著母親的骨灰盒深深磕下頭,聲音顫抖。
“對不起,媽....我可能要...食言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緊接著,一群警察迅速湧入房間。
帶頭的是顧染。而跟在他身後,麵色冷峻、一步步走來的——是安諾。
周海愕然地看著眼前陣仗。不過是遷個骨灰,何至於動用這麼多人?
然而下一秒,安諾冰冷的聲音斬斷了他的所有不解。
“周海,你母親周翠芬,涉嫌勾結分屍案凶手,殺人分屍。我們懷疑她與殺害她的凶手實為同夥。現在,請你配合調查。”
周海眼眶瞬間猩紅,抬手狠狠扇在安諾臉上!
“安諾,你是不是瘋了?!”
他聲音嘶啞,字字泣血:“當初瞞著我、拿我當誘餌,害我媽意外犧牲的人是你!現在我媽人都沒了,汙蔑他和凶手是一夥的人還是你!”
“就因為你們穿著這身警服,就可以這樣徇私枉法、顛倒黑白嗎?!”
安諾被打得偏過頭。她用指節擦了擦嘴角,盯著周海,從證物袋中取出一把砍刀。
“這把刀,是阿染從你母親遺物裏發現的,上麵帶有五年前分屍案受害人的指紋。”
“我也願意相信媽是無辜的。”
“但幹警察這行,寧可錯查,不可放過。”
說完,她朝身後的警察一揮手:“搜!”
周海撲上去阻攔,卻被兩名警察輕易架開。
他眼睜睜看著母親的家被翻得一片狼藉,所有物品被粗暴地丟擲在地。
“報告安隊,沒有發現可疑物品。”
安諾點了點頭,聲音低了下來:“對不起,小海,是我錯怪媽了。”
她剛轉身要走,顧染卻突然開口:“諾姐,那兒不是還沒查嗎?”
他抬手指向客廳中央的骨灰盒。
“骨灰是最容易藏人骨屍塊的地方,”顧染聲音清晰,“依我看,得砸開檢查。”
周海渾身一顫,嘶聲喊道:“你們敢!”
安諾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。
顧染卻已朝骨灰盒走去。
周海掙脫束縛衝上前,用身體死死護住盒子:“誰都不準碰!”
安諾閉了閉眼,聲音冰冷:“拉開他。”
兩名警察立刻上前,強行將他拖離。
周海掙紮著、哭喊著:“安諾!我求你!那是我媽!她已經隻剩這一把灰了!!”
安諾背對著他,背繃得很緊,卻始終沒有回頭。
顧染舉起骨灰盒,重重砸向地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