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鳶嘴上說著談愛很幼稚。
可她提起那個男人的時候,那種寵溺又縱容的神情。
我隻在十二年前的傅鳶身上看見過。
那是她對我說,想讓我們有個美好的未來時才有的神情。
我覺得自己可悲。
前一刻被傅鳶這樣無視,後一刻還是想去看一看。
明明知道我們之間的裂縫再也沒有辦法修複。
不親眼見到,還是不死心。
我跟著傅鳶的車來到一處半山莊園。
這裏濃濃的節日氛圍,布置得十分溫馨。
代駕司機看到這裏,感歎道。
“這裏我常來送東西,這家女主人對她的男朋友可真好,每天都有不重樣的驚喜。”
“先生你是來談生意的嗎?”
“也是,這家給員工待遇好,女主人大方,就為了大家能哄那個少爺開心。”
“不過先生你這手......”
我沉默著看著燈火輝煌的莊園。
忽然想起了我們那個冷清空蕩的豪宅。
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,傅鳶經營了一個這麼溫馨的家。
司機看到我眼底的紅血絲,不敢再講下去。
莊園門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關,我一步一步走了進去。
大廳有笑鬧聲。
“傅總,你可以啊,之前一天恨不得抽煙抽死自己,現在連這個都戒了?”
“害,你們懂什麼啊,傅總以前那不是跟孟池單獨相處心裏煩嗎,借著他聞不了煙味自己出去抽煙才能多點自己的時間。”
“現在可就不一樣咯,時清弟弟年輕有勁又嘴甜,我看傅總恨不得把他捧手心裏,抽什麼煙啊。”
傅鳶笑著搖頭,挽著身邊的年輕男人,一句話都沒有反駁。
我終於見到了她口中的那個青年。
用一句“溫潤如玉”形容也不為過。
手腕上的名表,閃得刺眼。
更刺心。
傅鳶滿心滿眼都在他身上,生怕他磕了碰了。
隻這一眼,巨大的荒謬與空洞幾乎要將我壓垮。
我聽見傅鳶補充了一句:“備孕呢,也不能抽。”
“我就說嘛,傅總那麼想要個繼承人,可惜家裏那個殘廢身體底子早就垮了,天天就知道擺著張臭臉,還好時清弟弟身體好,傅總也算是沒有遺憾了。”
“你杵我幹嘛,傅總自己說過的啊。”
“等會兒,你們是不是......”
她朋友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哽在喉頭。
因為我推開了大門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。
尤其是傅鳶。
她再次煩躁地皺起了眉。
反而是她身邊的那個男孩子最先動作,笑著上前客氣地打招呼。
“孟池哥,終於見麵啦,我是夏時清。”
“阿鳶也真是的,大過年的把你一個人留在那兒。”
“來都來了,孟池哥你跟我們一起吃年夜飯吧?”
他嗔怪地看了一眼想讓我回去的傅鳶。
“阿鳶!”
傅鳶這才無奈笑著搖頭:“都聽你的。”
我像個局外人被強行拉入局。
窗戶紙捅破之後,傅鳶和夏時清以及那些朋友們依舊自然無比。
隻有我,格格不入。
夏時清很客氣。
全場幾乎一直在忙前忙後地照顧我。
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。
傅鳶就這樣縱容著他,半分眼神沒有分給我。
場麵就這樣詭異又尷尬地繼續下去。
直到傅鳶忽然一陣幹嘔,夏時清緊張地扶住她,高興道:“阿鳶,你不會是懷了吧?”
傅鳶眼中滿是期待,當眾吻住夏時清。
周圍一片恭喜聲。
那一刻,我以為自己才是插足他們溫馨一家三口,賴著不走的無恥之徒。
沉寂很久後,傅鳶反倒把夏時清護在身後,撫上自己的小腹
對我說了第一句話。
“孟池,既然你知道了,那正好。”
“我懷孕了,我孩子的父親得名正言順。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