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婉月緊緊摟著兩個還在抽搐的孩子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人證物證俱全,夫人還想怎麼抵賴?”
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。
自從發現她對我有敵意後,我就讓慎刑司的暗衛十二個時辰盯著她的院子。
我抬了抬手。
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房梁上躍下。
“砰”的一聲,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藥鋪夥計被狠狠踹跪在地上。
暗衛冷著臉稟報。
“主子,屬下抓到此人暗中與蘇側室的貼身丫鬟交易。”
“這包剩下的‘失魂散’,就是從那丫鬟床底下搜出來的。”
“連買藥的銀錠上,都刻著蘇側室院裏的私印。”
那夥計一看到暗衛手裏明晃晃的刀,嚇得尿了褲子,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
從蘇婉月怎麼讓他配藥,到怎麼把藥粉藏在指甲縫裏,再到怎麼親手喂給自己的親生骨肉。
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蘇婉月似乎根本沒料到,這世上還有“暗衛”這種不講道理的存在。
她看著地上的證據,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色慘白。
“不......這不是真的!這是汙蔑!”
我根本懶得理她的叫囂。
目光掃過麵色鐵青的裴景舟和目瞪口呆的老太君。
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蘇側室為了陷害主母,連自己親生骨肉的心智都能拿來做賭注。”
“這種毒婦,若還讓她養育孩子,侯府的根基遲早毀在她手裏。”
“從今日起,長風和長樂搬入我的正院,由我親自撫養。”
聽到這句話,蘇婉月簡直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瘋貓。
她不顧一切地撲向裴景舟,死死抱住他的大腿。
“世子爺!不要啊!”
“孩子是我的命!您不能讓這個毒婦搶走我的孩子!”
裴景舟看著地上抽搐的兒女,又看了看鐵證如山的供詞,眼中滿是失望與厭惡。
他一腳踹開蘇婉月。
“毒害親子,你簡直喪心病狂!”
“來人,把蘇氏拖下去,禁足西林苑,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踏出半步!”
那天之後,我的陪嫁嬤嬤強行帶走了兩個孩子。
蘇婉月在西林苑裏哭喊了整整三天三夜,嗓子都喊啞了。
我全當沒聽見。
我把京城最嚴厲的教書先生和武術教頭請進了府。
長風敢撒潑打滾?戒尺直接抽手心。
長樂敢甩鞭子傷人?關進柴房餓上三頓。
不過半個月,兩個所謂的“神童”就被我治得服服帖帖。
見到我比見到貓的老鼠還要乖巧。
直到一個月後,中秋家宴。
蘇婉月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居然解除了禁足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,在月下跳了一支楚楚可憐的折腰舞。
裴景舟幾杯黃湯下肚,舊情複燃,當晚就歇在了她的房裏。
重新得寵後,蘇婉月又支棱了起來。
她每天變著法地給裴景舟熬湯送水,紅袖添香。
甚至抄了整整一百卷佛經,跪在老太君麵前磕頭認錯,硬是把老太君哄得心軟了。
裴景舟也開始在我耳邊旁敲側擊,想把孩子還給她。
“錦言,婉月已經知錯了。”
“孩子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母子連心,你總霸占著也不是個事。”
霸占?
到了我手裏的東西,就沒有吐出去的道理。
我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一個能給親生孩子喂毒藥的母親,不配養育侯府的繼承人。”
這句話徹底斷了裴景舟的念想,也把蘇婉月氣得七竅生煙。
第二天,她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我的正院。
屏退左右後,她臉上偽裝的柔弱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快意與惡毒。
她死死盯著我,壓低聲音冷笑。
“夫人,你還不知道吧?”
“你房裏那尊世子爺親自賞賜的宣德爐裏,早就被我摻了極品的麝香。”
“你這輩子,都不可能生出自己的孩子了!”
“也就隻有你這種下不了蛋的母雞,才會厚顏無恥地搶別人的孩子養!”
她眼裏燃燒著瘋狂的火焰,仿佛這是她對我最致命的報複。
她死死盯著我的臉,企圖從我臉上捕捉到崩潰、絕望或者歇斯底裏的憤怒。
但我隻是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“哦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