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淒厲的慘叫聲回蕩在整個宮殿。
很快,噴湧的鮮血就流滿了一整個木桶。
傅慈立刻靠在蕭煜肩頭,一副不忍的模樣,“哎呀,要不算了,畢竟溫姐姐也是陛下身邊的老人,真有什麼好歹,陛下可要心疼了!”
蕭煜皺了皺眉,“不過陪朕在漠北待了幾年,生育了三個孩子,就真當自己是主子不成?”
他挺著脊背,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溫知夏。
“天生賤命,一輩子都下賤!”
這樣的侮辱,在過去的幾年裏,溫知夏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。
分明最開始給她灌藥,把她送到蕭煜床上,逼著她跟蕭煜同房生子的,是太後和傅慈自己。
可當第一個孩子落地的時候,傅慈卻變了臉色。
怪她狐 媚惑主,怪她手段下作,恨她分走了蕭煜的注意,還跟蕭煜孕育了兒女。
這種發泄她不敢當著蕭煜的麵發作,就把剛剛生產完的溫知夏抓到身邊,變著法的折磨。
毆打,鞭笞,扇耳光,早就成了家常便飯。
蕭煜什麼都知道,可總是勸她忍,勸她顧全大局,說自己有多麼多麼不易。
可她呢,她就很容易了嗎?
溫知夏靠在木桶邊,意識越來越渙散,心中卻莫名冒出一種解脫的感覺。
若是今日能結束一切,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......
再次醒來,溫知夏已經躺在了自己的房中,外頭天色已經徹底黑沉。
她手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紮好,隻是渾身的疼痛提醒她之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。
剛恢複了一些力氣,就被幾道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
下一刻,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!
走在前頭,趾高氣昂的正是當今太子蕭潛,也是溫知夏第一個孩子。
蕭潛剛剛落地的時候,胎裏弱,太醫叮囑,最好要生母親自喂養,確認健康才能離開。
因此溫知夏才有機會親自帶他一年,也成了待在溫知夏身邊最久的孩子。
如今他年僅三歲,臉上還能看出一些嬰兒時的輪廓。
溫知夏心中一軟,下意識開口道:“潛兒,你是來看娘親的嗎......”
“啪!”
話音剛落,一個耳光就重重扇在溫知夏臉上!
為首的嬤嬤橫眉冷對:“太子名諱,也是你一個下人能夠直呼的嗎?”
溫知夏張了張嘴,還未來得及出聲,劈手有一個耳光!
打得她偏過臉,唇角溢出血跡。
“太子隻有一位母親,那就是身處中宮的皇後娘娘!豈是你一個宮女能有僭越的?”
說著竟是拽著溫知夏的衣領,對準她的臉來來回 回連著抽了十幾個耳光。
打得溫知夏兩頰高高腫起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眼見下人還要動手,背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潛兒,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
下一刻就見蕭煜快步走來,眼底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怒意。
蕭潛臉色微變,眼珠子咕嚕一轉,忙開口道:“父皇,母妃宮裏丟了一隻手鐲,最近隻有她這個外人去過宮裏,定是叫她偷走了!”
溫知夏趴伏在地,痛得話都說不清楚。
“奴婢沒有......”
蕭煜皺了皺眉,“有何證據嗎?”
這話一出,蕭潛一時啞了聲音,磕磕絆絆道:“兒臣,兒臣還在派人找......”
蕭煜微微蹙眉,“若是無甚證據,就把人放了,大晚上鬧出這樣動靜,仔細被有心人參你一本!”
蕭潛正好開口,忽然下人在蕭潛耳邊耳語幾句,蕭潛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父皇,有人說瞧見她把鐲子扔到了屋子後頭的河裏了!”
溫知夏不敢置信地抬頭,掙紮著開口:“我沒有,沒有偷......”
蕭潛卻根本不聽,隻直直地盯著蕭煜。
“父皇,那可是外祖父送給母後的傳家 寶,若是有了意外......”
蕭煜一頓,半晌還是咳嗽一聲。
“即使如此,就讓人下河,去把那鐲子打撈上來!”
蕭潛踢了踢溫知夏,語帶不滿:“她犯的錯,自然要她自己負責,何不讓她自己下河打撈?”
蕭煜猛地一怔,下意識垂頭看了溫知夏一眼,看著她趴在地上了無生息的模樣,猶豫半晌,點了點頭。
“便依你說的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