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冬日的河還結著冰,才靠近就能感覺到河水透出來的冷意。
溫知夏被人架起來,快要扔進河裏之前,她突然想到了什麼,掙紮著抬頭看向身側緊跟著自己的蕭潛。
“你是故意要讓我死,對不對?”
見被溫知夏戳穿,蕭潛下意識轉頭看了身後的蕭煜一眼,見他聽不見兩人對話,才開口道。
“都怪你這個賤人,就因為你,我母後天天不開心,是你勾引父皇,害得父皇和母後感情不和!”
“若是你死了,母後就能跟父皇繼續甜甜蜜蜜,再也沒有人打擾了!”
看著蕭潛眼底毫不掩飾的殘忍,溫知夏心底忽然泛起一種絕望到極致的可笑。
太可笑了!
她不顧一切陪伴了六年的人,把她當成可以肆意折磨和利用的工具;
她十月懷胎,拚命生下的孩子,要為了那個害了她的罪人,讓她去死......
溫知夏,你這一生當真是可悲又可笑!
這樣想著,溫知夏也確實笑出了聲,笑得蕭潛眉頭緊皺,皺眉不滿道。
“你笑什麼?”
溫知夏冷冷地看著蕭潛,“我笑我自己,怎麼會生出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兒子?!”
“你!”
蕭潛氣急,朝著下人大喊。
“把她扔進去!她要是找不到鐲子,不允許她上來!”
“撲通!”
平靜的水麵被打破,溫知夏一進水,立刻被徹骨的寒意包裹,冰冷的湖水瞬間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蕭煜下意識朝著湖麵想要伸手,但在動作前,還是生生控製住了自己的動作。
眼睜睜看著溫知夏宛如落水狗一樣,在水裏拚命掙紮。
身體本能的反應,讓她想要掙紮著往岸上爬,然而剛探頭的瞬間,一根碩大的棍子就重重敲在她頭上!
痛得溫知夏眼前一黑,又不受控製地沉了下去。
耳邊除了汩汩的水流,隻有蕭潛一聲聲地呐喊。
“打她,把她打下去!讓她好好找!”
肺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,單薄的衣衫被浸透,越來越沉甸甸的重量,拽著溫知夏慢慢地朝著湖中心下沉。
意識模糊間,她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,焦急地一遍又一遍喊她名字。
像是蕭煜......
不,蕭煜不會來的。
她對蕭煜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,如今死去大抵是她最好的結局。
然而,老天爺到底沒能實現溫知夏的願望。
從劇烈的痛楚中剛睜開眼,溫知夏就對上了蕭煜的視線。
他似乎熬了很久,眼底泛紅的血絲盡顯疲憊,瞧見溫知夏蘇醒,他眼底難得帶上了一絲喜悅。
“知夏,你終於醒了!你知不知道,你已經昏睡了三天,我有多擔心......”
他正要伸手去握溫知夏的手,下一刻,溫知夏轉身,躲開了他的碰觸。
“聖上請回吧!奴婢一介宮女,身份懸殊,不值得陛下如此紆尊降貴。”
從未有過的冷漠語氣,讓蕭煜心底一激靈。
他忍不住開口道:“知夏,當初我們在漠北患難與共,那時候你風寒卻無錢醫治,我們互相抱著取暖,整夜整夜不睡,等著你退燒,這些你都不在乎了嗎?”
聽到蕭煜提起過去種種,到底還是勾起了溫知夏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她緩緩轉頭看向蕭煜。
像是得到了默許,蕭煜語氣更是深情,“我對你是真心的......”
“那陛下可願意懲戒太子?”
溫知夏冷不丁開口,“太子性子惡劣,若是不加以管教,日後恐要釀成大禍......”
“好了!”
話未說完就被蕭煜打斷,他謔地站起身,盯著溫知夏話語染上了一絲怒意。
“知夏,你不要讓朕為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