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夏涼川出生在同一個大院,一起長大。
我們上同一個幼兒園時,他就像護花使者般保護我,我們青梅竹馬,早就暗生情愫。
但爸媽並不這麼想。
媽媽不允許我再接近夏涼川:“那小子身份太差,配不上你!”
隻要看我跟他接觸,我媽就會打我一頓,後來時間久了,我背上全是交錯的傷痕。
直到沒辦法了,她改為威脅我:“你再靠近他,蘇氏就會對夏家出手,憑爸媽的能力,能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,懂嗎?”
我害怕了,決定遠離夏涼川。
後來我處處躲著他,刻意選了他不喜歡的文科,每日保姆接送,隻為了不跟他一起走。
他那天堵在教室門口問我:“蘇如雪,我做錯了什麼?你為什麼不理我了?”
我靜靜望著他:“你什麼也沒有做錯。”
高考後,我被送入一所女子大學讀書,夏涼川則考上了牛津大學。
他去了國外深造,我依舊被束縛在蘇家的教條裏,等著大學畢業後實現自身的價值。
明明距離他很遠,可我腦子裏卻總是下意識會想起他。
畢業後,夏涼川回國創業,據說很忙。
而我,聽從父母的安排與京圈太子爺鄭仁景相親,然後按部就班的訂婚、結婚、生孩子......
因為有我,蘇家拿到了不少資源,發展得越來越好。
爸媽讚歎沒白養我這個女兒,等弟弟繼承家業的時候,蘇家已經在京城紮穩了根。
可他們沒一個人問,我過得好不好?
結婚以後,鄭仁景在外麵花天酒地,約會小嫩模,甚至在我生完孩子月子期間,把女人帶回家來住。
他傳染了我一身臟病,還斷絕了我的一切社交,逼我當鄭家的保姆,處處打壓折磨我,最後把我逼至重度抑鬱。
我向父母、弟弟求救過,可他們說,我嫁過去就是鄭家的人,跟蘇家沒有關係。他們還說是我太矯情,明明好吃好喝地生活著,卻還得寸進尺。
我媽媽還打電話警告我,不要招惹鄭仁景,如果因為我影響了鄭家和蘇家的生意,她不會讓我好過。
掛斷電話時,我正站在天台上哭泣,發絲淩亂,衣衫不整。
後來我墜樓而亡。
我死了。
但我的靈魂卻沒有消散,而是漂浮在自己的屍體旁,看著路人驚呼、報警、打120。
但最快趕來的人,不是鄭仁景,也不是我的家人,而是夏涼川。
我的身體都碎成渣了,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麵貌。
他表現得近乎冷酷,替我收屍,通知我的家人。
在我的屍體被收入屍袋時,他突然上前推開了工作人員,摸了摸我已經碎裂的臉。
一顆淚珠滴入我的眉眼。
他輕聲道: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我以為就這麼結束了。
可沒想到,後來幾年夏氏瘋狂擴張版圖,夏涼川瘋了一般的蠶食著周圍的資源。五年後在他的步步緊逼下,蘇氏和鄭氏破產,夏氏一家獨大。
他仍不肯善罷甘休,派人追債,把我家人和鄭仁景逼到走投無路,鋌而走險,繼而被他送進警局。
一切塵埃落定後,夏涼川就像放下了所有重擔,瞬間老了十幾歲。
他終身未娶,把全部身家留給了我女兒,在一個清晨,他的生機與我的靈魂一起,消散在我的墓碑旁。
如今我竟然有了重新站在他麵前的機會。
這次,我請求他帶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