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到那句話,他眉眼瞬間舒展開,眸底綻放著璀璨的光芒,鄭重的點頭。
“走。”
我扔下了包間裏的一片狼藉,在父母的謾罵聲中,跟著夏涼川離開。
有的父母,生來是討債的。上輩子,我還清了他們的債,這輩子,逃出牢籠,縱然被風雪覆蓋,我猶不悔!
一直跟著他上了車,他發動車子,卻沒有駛離。
而是笑著打趣我:“向來聽話的乖乖女,什麼時候學會悖逆長輩了?”
我轉頭望著他。
手心的溫度是熱的,他的音容是鮮活的,想到日後他為了我與蘇鄭兩家對抗,孤獨終老,我眼眶忍不住發熱。
夏涼川還懵懂不解:“你怎麼了?”
我抿了抿唇:“我現在......無家可歸了,你能收留我嗎?”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神瞬間暗沉了幾分:“蘇如雪,你知道你這話的意思嗎?”
我認真點頭:“求你收留我。”
前世他守著我的墓地幾十年,現在想來仍舊喉嚨發梗,我毫不後悔此時的決定,因為這個男人值得。
手上一緊,是他無意識加重了力道,與此同時,他的溫度也更加炙熱。
他說:“走,跟我回家。”
我跟著夏涼川去了他家。
他早就從夏家獨立了出來,住在自己的房子裏,這些年他在京城單打獨鬥,此時已經小有名氣。
房子是三室兩廳,夏涼川讓我隨意選個房間住,日常用品很快就會有人送來。
我打量著他房間的陳設,突然被儲物櫃上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,那是一個芭比洋娃娃,可愛精致,與他的房間格格不入。
這是我五歲的時候送他的禮物,那時他送了我一個木馬擺件作為回禮。
但木馬一拿回家就被我媽摔爛了。
“什麼垃圾東西,知不知道上麵有病毒!你再帶東西回來,我連你一塊扔出去!”
從那之後,我不敢再收任何人送的東西,夏涼川的小木馬,則永遠存放在我心裏。
他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。
“蘇如雪,我其實一直在默默關注你,雖然你表麵上過得光鮮亮麗,可臉上的笑容始終僵硬,眼睛裏似乎從來都沒有光亮,我總覺得,你過得不快樂。”
“如果說之前是我的幻想,那今天的一切就證明我猜得不錯,你在蘇家,過得不好。”
他的情緒都掩藏在眸底,如朋友般給我建議:“你今天做的非常好,有了第一步,以後擺脫蘇家的控製就更容易,不管你做什麼決定,我都支持你。”
我轉身抬眸,輕聲道:“謝謝你。”
這時才發現我們的距離有點過於近了,我隻要一抬頭,就能吻上他。
我有些心動。
靈魂陪伴了他幾十年,無法觸碰,而此時,隻要我一抬頭,就能得到一個吻。
但我還沒來得及行動,夏涼川先一步退開,隱約有些局促:“我公司還有點事,你先休息......”
他的耳朵尖,竟然微微泛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