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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那件留下的外套，顫抖著打電話給江煙芷。

電話接通，先傳來的是宋源的笑意。

江煙芷用寵溺的聲音，哄他別鬧，這才重新對準手機：“怎麼了彥澤？”

我捏著外套，心像是被針紮過。

“我昨天整理舊稿，那上麵是我這一兩年來的心血，你是不是拿去用了？”

江煙芷聲音心虛，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被發現了。

“按研究員的考核機製，阿源應該出成果的，可是他最近車禍，沒能按時交稿。”

“彥澤，你已經遊離在這個專業外很長時間了，你也沒有平台發表，隻有讓給他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。”

我隻感到一陣耳鳴，緊隨其後是再也無法控製地撕心裂肺的哭聲：

“那是我努力的成果！難道我就該成為你們的墊腳石嗎？”

江煙芷卻直接冷聲：“你現在情緒不好，我們之後再說。”

然後掛斷。

沒等我思考，教授催促的電話也打了過來。

我隻能向他解釋，自己的成果被竊取了。

在漫長的等待中，我幾乎崩潰，好在教授選擇相信我。

“彥澤啊，科研不是兒戲，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偷奸耍滑，去為自己討一個公道，我會做你的後盾。”

“參與研究項目的事情就這樣說定了。你後天就可以出發，我期待你的到來。”

峰回路轉，我喜極而泣，開始收拾行李。

江煙芷突然趕了回來，看到我打包的動作，臉色又一次暗了下來。

“彥澤，如果你因為我照顧阿源而賭氣借題發揮、離家出走，我絕不會哄你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氣，又想起一件事：

“夜裏你準備一份錄音。明日阿源要在討論會上發言，發言內容就是你的研究。錄音到時候會在後台播放，他在台上對口型完成。”

我淡淡抬眼。

“嗬，弄虛作假，我要是不呢？”

江煙芷抿了抿唇，沒忍住將埋藏的秘密說了出來。

“我已經懷孕了，懷了阿源的孩子。”

“你若是這一次能幫他，作為補償，我會將孩子養在你名下，以後你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！”

原來是這樣......江煙芷就是在宋源住院期間查出懷孕的。

我想到自己上輩子被瞞了那麼久，眼底溢出淚花，又哭又笑。

那年，我和江煙芷一起發生車禍。

為保護她我傷了根基，這輩子都不能生育。

她哭著向我保證，這輩子都不會懷孕。

可轉瞬就有了宋源的孩子。

“彥澤，你要體諒我，我私心自然是希望有個孩子能繼承我所有的科研事業。”

“我保證阿源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，你永遠都是我丈夫，隻要你幫他最後一次，就連孩子父親這個身份都是你的。”

“你好好考慮，我還要回醫院照顧他......”

我苦笑。

我當然相信江煙芷能做到。

因為我上一世，就當了她一輩子的丈夫，被瞞了一輩子。

如今，所有的疑惑全都解開了。

這下我離開她，是徹徹底底沒遺憾了。

我索性點點頭答應，但報複的計劃在我心裏片刻成型。

我在宋源發言的錄音裏動了手腳，然後發送給江煙芷，連夜去了機場。

討論會現場，有江煙芷鋪路，宋源拿著我的稿件上台對口型發言，所有人都讚歎不已。

“宋源確實有些水平，怪不得江老師這樣在意。相信再過不久，他就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助手了。”

“不過你說江老師這樣照顧他，家裏的丈夫就不會介意嗎？”

“他有什麼資格，聽說隻是個吃飛醋的鳳凰男罷了，確實是宋源和他更般配！”

宋源得意地勾了勾嘴角。

可下一秒，錄音突然語氣驟轉，讓他徹底跟不上節奏。

“很感謝大家傾聽我的分享，但這場發言是錄音，我也不是宋源，而是風彥澤。”

“相信在場有不少人是我的大學同窗，當時我以全係第一的成績畢業，和江煙芷的愛情轟轟烈烈、人盡皆知。”

“可是我沒想到，婚後江煙芷愛上了宋源，並和他有了私生子，還逼我把我的研究成果送給他。”

“我一個人的力量太薄弱，所以才會在這份錄音中留下這段證據。”

“我風彥澤，在此懇請大家和我一起要求有關單位對他們二人進行徹查，肅清學術界的不正之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