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哥哥做男科手術時,被妻子的實習生範文彬全程直播。
他故意把哥哥隱私部位曝光在幾萬人的鏡頭前,還嬉笑著說:
“大家看啊,這男患者那裏磨得不像樣,一看就是拍那種片的,這種人我見多了,肯定是幹那行的...”
哥哥被全網網暴,汙蔑他是拍片的、有臟病,截圖傳遍了他老家全村和女兒的家長群。
他一遍遍解釋那隻是部隊訓練留下的傷,卻換來更惡毒的嘲諷:
“就你這種‘傷’?肯定是拍片造成的!”
三天後,哥哥從醫院樓頂一躍而下。
我紅著眼睛把範文彬告上法庭。
老婆林悅卻帶著醫院領導逼我和解。
“陳默,你哥自己私生活混亂,還怕人說?一個大男人心裏承受能力這麼差,死了也是活該!”
“他死了不要緊,還連累文彬受到了驚嚇,沒追究你們責任已經夠仁慈了!”
“兩萬塊,簽了和解書趕緊滾蛋。你哥那條賤命也就值這麼多了!”
我攥緊拳頭,氣得渾身發抖。
原來她這麼冷血,是因她一直以為死的是我哥。
我把錢狠狠砸回她臉上:
“這錢,你留著吧。”
“畢竟,那是你親哥。”
......
林悅被我砸得偏過頭去,鈔票散落一地。
她捂著紅腫的臉,眼神像浸了毒一樣,憤怒朝我咆哮:
“陳默,你別不知足!你哥就是個拍片子的爛貨,兩萬塊都便宜你了,別給臉不要臉!”
我拳頭緊握,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林悅,哥已經死了,你還要這樣糟踐他!你還是人麼?!”
她嘲諷低笑了一聲:
“糟踐?我說錯了嗎?那裏磨成那樣,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的!就他也配做男人?活著也是丟人現眼!”
“自己找死還要拖累別人,現在文彬被停職調查,前途都要毀了!你哥這條賤命,拿什麼賠?!”
心臟像被重錘狠狠砸穿。
怪不得從哥出事到現在已經七天了,我一次都沒見過林悅。
我以為她是因為哥哥的死傷心過度,
沒想到,她日夜守在罪魁禍首範文彬身邊,
為他奔波,為他來逼我簽字。
直到現在我才明白,原來她一直以為死的是我親哥藺澤。
她哥林澤手術的當天,我的親哥藺澤也在醫院進行甲狀腺癌手術。
父母離婚後,我哥改了媽的姓,
所以,林悅和範文彬都以為死的是我哥哥藺澤。
我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氣,跌坐回椅子裏。
林悅父母早逝,為了照顧年幼的妹妹,林澤靠打三份工把她養大。
為了林悅,他熬幹了青春,38歲才好不容易娶上媳婦,生了個女兒。
林悅最敬重這個哥哥。
甚至因為林澤哥的介紹,她才在相親後匆匆嫁給了我。
想起林澤哥對我的好,
我眼眶通紅,哀求道:
“林悅,哥在太平間躺了七天了,明天就火化,你去見他最後一麵吧,我求你...”
誰知林悅竟嗤笑出聲:
“見他?我嫌臟!”
“一個被全網罵‘鴨子’的男人,也配讓我去見?”
“我勸你趕緊把協議簽了拿錢走人,否則我有都是手段對付你!”
我抬起頭,死死盯著她那張冷漠的臉,聲音顫抖道:
“林悅,”
“你知道被幾萬人圍著嘲諷‘那方麵不行’、‘靠身體吃飯’、‘活著也是丟男人的臉’,是什麼感覺嗎?”
“你知道他跳下去之前,手機裏還不斷收到‘陽痿’、‘那東西爛了’、‘怎麼不去死’的私信嗎?”
“你知道他的截圖被傳到女兒的家長群裏後,他女兒哭喊著不要他當爸爸時,他有多難過嗎?”
“你怎麼能連他最後一麵都不願見,你是畜生嗎?!”
林悅嘴角一勾,無所謂地聳了聳肩:
“死的是你哥,又不是我哥,我為什麼要難過?”
“人都死透了,我幹嘛去惹一身晦氣?!”
“我要是你,早就把他屍體燒了!留在太平間也是占地方、惡心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