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婆婆猛地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盯著我。
她扯著嗓子喊:“你說什麼?你再給我說一遍。”
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,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。
“我說,你現在就給你兒子剃個頭。”
“你剃了,全家合家歡樂,這事就算翻篇。”
這話剛落,婆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。
她拍著大腿嚎啕大哭,聲音撕心裂肺。
她拽著老公的胳膊,哭著喊:“兒子啊,你管管你媳婦。”
“你舅舅都一把年紀了,活不了幾年了。”
“她這是大過年的咒你舅舅死啊。”
“你爸走得早,是你舅和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。”
“沒有你舅,哪有你今天的好日子啊。”
老公被她哭得心頭發緊,眉頭皺成一團。
我看著這母子倆,心底隻剩冷笑。
我往前一步,目光直直逼向老公。
“沒有你舅,就沒有你的今天?”
“那我問你,沒有我弟,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嗎?”
老公猛地抬頭,眼神裏滿是錯愕。
我字字誅心,揭開那道他刻意回避的傷疤。
“年前在工地,吊機的東西砸下來時,是誰推開的你?”
“是我弟,他不顧自己的命,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”
“他自己被砸中,做了十幾次手術,現在還躺在ICU裏半死不活。”
我繼續看向老公,聲音裏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這條命,是我弟拿命換的。”
“可你媽呢?她反過來咒我弟死。”
“她明知道我弟在重症監護室,還故意剃我兒子的頭。”
“你們母子倆,有沒有一點良心?”
老公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。
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婆婆見老公不說話,惱羞成怒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紅著眼衝過來,一邊撕扯我的衣服,一邊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賠錢貨,掙不了幾個錢還敗家。”
“你弟那是活該,他自己願意衝上去的,誰逼他了?”
“要死就死遠點,拿點賠償款就夠了,還想賴著我們?”
“還裝模作樣打借條?”
“他那副樣子,要麼死要麼廢,拿什麼還?”
“說白了,你們家就是拿住這點,想把我們當搖錢樹。”
“你就是個吸血鬼,拿著婆家的錢貼補娘家。”
她的話像一把把尖刀,紮進我的心臟,
我一把攥住她撕扯我衣服的手,紅著眼反問她,
“我弟為了你兒子生死不明,你們主動拿過一分錢沒?”
“不僅沒拿,我爸媽也就找我借過一萬,還是我自己的工資,你怎麼就這麼盼著我弟死?”
婆婆被我問得一愣,隨即更凶地撒野,
“一萬也是錢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隻要你弟不死,早晚把我家掏空。”
“我就是故意給你兒子剃頭,就是想讓你弟死。”
“你能拿我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