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拚了命考上這所重點大學。
就是為了畢業後能找個好工作,讓舅舅們享福。
如果被開除,我拿什麼報答他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?
“不能開除我……求求你們……”
我顧不上身上的劇痛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死死抱住王翠花的腿。
“我各科成績都是第一!”
“我書包裏全是我獨立推演的‘微型核動力超導模型’草稿!”
“林瑤連方程式都看不明白,她塞進我口袋裏的,是大一最基礎的物理小抄!”
“你們哪怕看一眼證據……”
“滾開!”
王翠花一腳將我踢開。
“什麼狗屁超導核動力!”
“看大門家裏出來的野種,也配裝天才?”
“林瑤同學家裏資產過億,需要誣陷你一個窮光蛋?”
林建國冷笑一聲,從公文包裏掏出一遝鈔票,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“窮鬼就是窮鬼,骨子裏都透著一股下賤味。”
“今天這事,開除隻是個開始。”
“現在,立刻給你那幾個看大門的舅舅打電話。”
“讓他們馬上滾過來,跪在校門口給我女兒把鞋舔幹淨。”
“否則,我保證他們明天就會在江裏喂魚!”
我渾身顫抖。
林建國不是在開玩笑,他這種有錢人。
弄死幾個底層保安就像捏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。
我絕不能連累舅舅們。
“不……我不打……”
我死死捂住口袋裏的手機,拚命搖頭。
“我替他們跪,我替他們舔,求求你放過我舅舅!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配替?”
林瑤走過來,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高跟鞋的鞋跟碾壓著我的骨節,鑽心的疼痛讓我忍不住慘叫出聲。
“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底層賤民搖尾乞憐的樣子。”
“你不是心疼你那幾個窮酸舅舅嗎?”
“好啊,我不逼你打電話。”
林瑤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。
“把她給我拖到操場上去!”
“今天我就讓全校看看,得罪我林瑤是什麼下場!”
大雨傾盆而下,操場上積了一層水。
我被幾個保鏢拖到了升旗台前。
周圍圍滿了撐著傘看熱鬧的學生。
無數道鄙夷、嘲諷的目光割在我的身上。
“這不就是那個年年拿國家獎學金的安寧嗎?”
“聽說她作弊被抓了,還動手打了林校花。”
“嘖嘖,平時裝得一副清高樣,原來是個暴力狂啊。”
“她家裏全是當保安的,能有什麼好教養?一窩子社會底層罷了。”
那些惡毒的議論聲鑽進我的耳朵。
我跪在泥水裏,渾身濕透,凍得嘴唇發紫。
林瑤撐著一把黑色的定製雨傘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她手裏拿著一個擴音喇叭。
“安寧,隻要你現在對著喇叭喊一百遍。”
“我是個沒爹沒媽的賤貨,我舅舅是看大門的廢物。”
“我就大發慈悲,讓你滾出學校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她。
我可以被侮辱,可以被踐踏。
但他們不能侮辱我死去的父母,更不能侮辱把我拉扯大的舅舅們!
“我不喊……”
我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擠出這三個字。
“骨頭還挺硬?”
林瑤冷笑一聲,衝旁邊的幾個跟班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體型彪悍的女生立刻衝上來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林瑤走上前,一把扯住我的衣領。
“撕了她。”
“不要!”
我驚恐地掙紮起來。
可我受了傷,根本敵不過她們的力氣。
“呲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