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羽沫,這點錢,可請不動菩薩護你外婆哦!”
舅媽還不忘拿菩薩當幌子,表哥卻等不及了,直言:
“表妹,你外婆重病,是我爸媽輪流請假照顧她,每天端屎端尿擦身子不說,我媽還因為請假太多被公司辭退了,你不該補償嗎?”
我一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外婆重病到去世就三天而已,舅媽倆口子加上我媽,一人輪流照顧了一天。
什麼公司會沒人性到員工請一天假,就把人辭退了?
而且,外婆病重,根本沒有人通知我。
直到醫生說人不行了,他們才讓我趕緊回來看外婆最後一眼。
若非他們故意隱瞞,外婆又怎麼會等不到我回來,就帶著遺憾離開?
現在他們拿了錢,還故意刁難我,真是把我當軟柿子捏。
既然他們連臉都不要了,我也幹脆戳穿他們的真麵目。
“舅媽,舅舅,還有媽,你們想借著外婆吃我絕戶,就直說!何必打著幌子給自己臉上貼金?”
“你們若是不讓我給外婆辦喪事,那我隻能報警了!”
一百零八萬,足夠以勒索罪名立案了!
我舅當即來了句國粹,罵罵咧咧道:
“我就說不該讓她讀書,倒讀出來個白眼狼!”
“小妹,讓他來好好教訓這不孝女!”
我媽聽話的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鈴聲在不遠處突兀響起,下一秒,一個臭雞蛋砸在我臉上。
陌生的嗓音,由遠及近傳來:
“宋羽沫!你還有沒有良心?”
“你外婆辛苦把你養大,你就這麼報答她的?若是沒有她,你能讀大學?能有如今體麵的工作?”
“你今天要是不把錢給你舅,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!”
臭雞蛋黏在臉上,令我惡心。
但比不上我爸這幾句道貌岸然的話。
從我記事起,我隻在照片裏見過他。
他現在有什麼資格,跟我說這句話?
我冷笑著嘲諷他:
“我爸早就死了,你算哪根蔥?”
被噎了一通,我爸一張臉青紅交接:
“混賬!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轉頭,他看向我媽:
“你看,我當年說的沒錯吧?這孩子克雙親不能要,從生下來就生病不省心,還害得我倆夫妻不和最後鬧到離婚!”
“也就你媽把她當寶,愣是去福利院把人接回來留在身邊養,結果現在她都不肯好好給自己外婆送終!”
“早知道,當年就該狠心把她掐死算了!”
原來,他們當年真的把我丟在福利院了。
曾經同學嘲笑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,沒笑錯。
但我想不通,跟死了一樣從沒露麵的我爸,今天為什麼會來?
難道,也是為了我手裏的錢?
念及此,我果斷開口:
“你也說了,是外婆把我養大,我隻欠她的,不欠你們任何人!”
果然,我媽看我如此決絕,狠狠瞪了我爸一眼,不滿道:
“我是讓你來勸她的,不是來拱火的!”
我爸這才瞥瞥嘴,繼續道;
“聽你媽的,把錢給你舅......”
“我不!”
人心不足蛇吞象,今天拿出來的錢,已經是我的極限。
卻不料舅舅脾氣上來,又推搡了我一把:
“羽沫,你欠我媽的,不就是欠我的?”
“你不會以為她人走了,就不用還債了吧?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這一百零八萬你不拿出來,你休想拿到骨灰盒!”
有他這句話,就夠了。
我暫停手機錄音,撥打報警電話。
來不及開口,手機就被我爸搶走。
“白眼狼,你哪來的臉報警?”
“你外婆重病躺床上的時候,我看你吃香的喝辣的,跟男朋友約會看電影挺開心啊?”
“要我說,你就是故意裝不知道外婆病重,好讓你媽和舅舅他們替你盡孝!”
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
但我更納悶,他怎麼知道我有男朋友?
連我媽都不知道這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