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晚的直播間,燈光刺眼得讓人頭暈。
我被強行拉到鏡頭前。
腿上的燙傷完全沒有處理,水泡破裂的地方已經開始化膿流血。
鮮血順著大腿流到腳踝,觸目驚心。
主管卻極其興奮,指著我的腿對鏡頭大喊:
“家人們,今天給大家來點刺激的戰損風!”
“隻要禮物刷到位,更刺激的還在後麵!”
PK正式開始。
屏幕一分為二,對麵是一個畫著精致妝容、穿著暴露的新人主播。
對麵的血條瞬間飆升,直接將我碾壓到了屏幕的最邊緣。
那個熟悉的ID“澤潤柔心”再次出現。
他在對麵的直播間裏瘋狂刷著穿雲箭和嘉年華。
滿屏的禮物特效幾乎要閃瞎我的眼睛。
看著他毫不手軟地砸錢。
我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年前。
那時候周澤創業失敗,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
他跪在地上,抱著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老婆,對不起,我讓你跟著我受苦了。”
“我發誓,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你保管。”
“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!”
為了幫他東山再起,我賣掉了父母留給我的老房子,拿出了所有的積蓄。
而現在,他正拿著我傾盡所有給他的家底。
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裏瘋狂撒錢。
隻為了把他的結發妻子逼入絕境。
毫無懸念,我輸得一敗塗地。
主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陰狠的暴戾。
“輸了就得受罰,規矩就是規矩。”
他一揮手,幾個手下抬進了一大筐碎玻璃渣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鋒利的玻璃渣被均勻地鋪滿了整個直播間的地板。
“脫掉鞋子,上去跳舞。”
主管冷冷地下達了命令。
我看著那些閃爍著寒光的玻璃碎片,渾身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。
“不要......主管,我的腿已經受傷了,求求你......”
我拚命磕頭,額頭砸在水泥地上,滲出鮮血。
“少廢話!不跳現在就拉你去水牢喂水蛭!”
主管一腳踹在我的後背上,直接將我踹進了玻璃堆裏。
“啊!”
鋒利的玻璃瞬間刺穿了我的腳底。
鮮血立刻湧了出來,染紅了透明的碎片。
我被迫站起身,每走一步,腳底都傳來鑽心的劇痛。
地板上留下了一串串觸目驚心的血印。
就在這時,直播間裏響起了連麥的提示音。
“澤潤柔心”申請了語音連麥。
主管立刻諂媚地接通。
音響裏傳出了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男聲。
但哪怕是變了聲,他換氣時那種特有的輕微鼻音習慣,我依然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跳得真難看,像個四肢不協調的小醜。”
周澤在麥克風裏發出輕蔑的冷笑。
“你不是愛錢嗎?你不是想賺夠五百萬救你那個死鬼老公嗎?”
“我再給你刷十萬。”
“你現在跪下來,把你踩過的地方,那些玻璃上的血,一點一點給我舔幹淨,怎麼樣?”
麥克風那邊,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嬌笑。
“哎呀哥哥,你太壞了,人家會痛的~”
那是林柔柔的聲音!
她甚至連裝都不想裝了,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趴在周澤的懷裏嘲笑我。
我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裏。
為了不讓他們發現我已經知情,為了我接下來的全盤計劃。
我必須忍!
我死死咬著破爛的嘴唇,雙膝一彎。
重重地跪在了滿是鋒利尖刺的玻璃渣上。
膝蓋骨仿佛被瞬間刺穿。
我痛得眼前一黑,差點直接暈厥過去。
我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,趴在地上。
伸出舌頭,去舔舐那些混合著灰塵和自己鮮血的玻璃碎片。
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,徹底變成了絕望的死灰。
“大哥,您看她舔得多賣力啊!”主管在一旁瘋狂拱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