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了大約一小時,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視線。
穩穩停在保時捷旁邊,林清河下了車。
左手提著糖葫蘆和水煎包,右手抱著一束粉玫瑰。
快步走進單元門。
與平日那個冷靜自持、萬事不縈於心的林大律師不同。
此刻的他,倒像個第一次和心上人約會的毛頭小子。
司機偷偷從後視鏡打量我的臉色。
我隻低聲道:
“今日的事,不準和先生提及。”
“回別墅。”
車子駛出小區,我閉上眼。
腦海裏翻湧的,卻是五年前的舊事。
其實一開始,父母想要的聯姻人選並不是日漸落寞的林家。
是我。
是我讀書時便喜歡他,所以向父母求了來。
縱使婚後他冷淡疏離,我也隻當是性格使然。
還想著,終有一日他會想明白——
我沈令宜,是他能夠到的最合適、家世最好、同樣也是最有能力挽救他家族的人選。
可如今他變了心。
驕傲如我,自然也不會再要了。
隻是沒了沈家,他這根所謂的高枝,怕是也岌岌可危了。
車子駛進別墅大門時,我睜開眼。
拿出手機,撥通了林清河死對頭的號碼。
“周律師,我是沈令儀。”
“想委托您打一場離婚官司。”
周律師接了案子,卻因涉及的財產太多。
整整準備了三四天才擬好離婚協議。
這三天,我不想和林清河同處一個屋簷下,便借口陪母親,回了沈家。
拿到協議書那天,我開車去律所,準備和他攤牌。
卻不想,撲了個空。
周鳴見我進來,眼神閃躲,支支吾吾地說林清河出去了。
我心裏了然,知道大概是又去陪餘音音了。
便說:
“那我進去等他。”
沒給他阻攔的機會,推門進去,在沙發上坐下。
周鳴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攆我。
這一等,就從中午等到快下班。
窗外天色漸暗,我靠在沙發上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是被一陣刺痛驚醒的。
臉上有什麼東西在紮。
我猛地睜眼,就看見餘音音那張臉近在咫尺。
她手裏拿著一根針,正往我臉上刺。
見我醒了,非但沒停手,反而又狠狠劃了一道。
我一把推開她,衝到辦公室的鏡子前。
側臉上,赫然刺著兩行歪歪扭扭的紋身。
“黑心資本家”
“壞我家庭”
怒意瞬間衝上頭頂,我轉身揪住她的衣領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敢——”
話沒說完,第二巴掌又落下去。
她捂著臉尖叫,卻還在笑。
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。
林清河大步衝進來,一把將我扯開,護在她身前。
“沈令宜!你瘋了?”
瞥見我臉上的紋身,他愣了一下,皺眉問: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說著,下意識朝我走近了一步,抬手想摸我的臉。
下一秒,餘音音的聲音響了起來:
“哼,是我紋上去的。”
“林清河,你心疼了是不是?你心疼你的妻子,為什麼不心疼心疼我?要不是你,我何至於落到淨身出戶的地步?”
說的是抱怨的話,聽著卻像是撒嬌。
林清河腳步頓住,轉頭看著餘音音。
像是被她這幅模樣逗笑了,無奈道:
“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,心裏一點不痛快,就要想辦法報複回來。”
“你這樣可不行。”
話落,又回過頭看我,試圖用玩笑話打圓場:
“令宜,說起來的確是我的錯,你就當是替夫贖罪,別計較了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