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清野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臟東西。
可從前他不是這樣的。
我十歲時,十八歲的顧清野第一次走到我麵前。
小心翼翼單膝跪地,
“大小姐,從今以後由我負責您的安危。”
“有我在,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害您半分。”
之後八年,他如自己所承諾般。
沒有讓我受到一絲傷害。
每次摔倒前,他都會穩穩接住我。
“大小姐,小心。”
他總是寵溺地跟在我身後。
陪著我做所有叛逆的事情。
我想爬樹,他就讓我踩著他向上。
我想看煙花,他就半夜帶我翻牆,讓我坐在他肩膀上。
見我興奮地歡呼,他也忍不住笑,
“大小姐,要對家主保密。”
就是被仇家綁架,他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,把我毫發無損的救出去。
我哭著想用手擦拭他臉頰的血跡。
顧清野卻握住我的手,疼惜而又克製,
“會弄臟您的,別碰。”
心臟好像被猛地揪起來。
跳動如擂鼓。
我扯著他的領子,吻了上去。
“不臟,一點都不臟......”
眼淚混雜著血水。
那是我十八歲的心動。
顧清野三個字,貫穿我的整個少女時代。
“脫啊,愣著幹什麼?”
“要錢?”
顧清野拿起籌碼,狠狠砸到我臉上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臉頰像是被扇了一耳光,
“夠了麼?”
我回過神來,笑得魅惑,
“當然夠了,謝謝顧總~”
“今天阿梨一定把各位照顧得舒舒服服。”
我把籌碼撿起來,塞在過膝黑絲裏。
又把肩帶扯下,冷風吹拂,冷的我牙齒打顫。
我不敢看他的眼神。
不敢確認裏麵的輕蔑和厭惡。
“噢喲,我們溫大小姐的內衣這麼性感啊。”
賭桌上的男人視線如狼似虎。
他們問顧清野,
“這個阿梨,顧總如果不喜歡......”
他抿了口酒,眼底的情緒卻如烈焰翻湧。
“你們隨意。”
“這種公交車,我沒興趣。”
公交車。
我扯出一抹笑。
幾乎快憋不住自己的眼淚。
難堪湧上心頭,我卻隻能賠笑,
“嘗試過的多,花樣才多嘛......”
賭局很快開始。
男人們摸了牌後,手總會流連在我身上。
絲襪破了,衣服也被拉扯開口。
顧清野始終坐在主位,一聲不吭。
直到賭局結束。
我的身上都是青紫痕跡。
或是被掐、或是啃咬。
我忍著痛,把散落一地的鈔票和籌碼撿起來。
“你真夠賤的,溫梨初。”
顧清野見狀,氣笑了,
“你就這麼愛錢?”
我毫不猶豫點了點頭。
錢能買下爸爸的生命。
錢能給媽媽建起一座墓碑。
“行。”
他咬牙切齒,眼眶猩紅,
“既然這麼愛錢,我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