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敏銳如月燼,她察覺到宋鶴眠生氣了,大抵是因為又有妖現世了。但不管宋鶴眠是何情緒,涉及到妖的事,她必須要摻一腳。
“想去!”月燼堅定道。
下一息,馬上的人伸出一隻手,月燼二話不說抓住了他的手,被他大力地拉上了馬。
宋鶴眠騎術好,哪怕兩人共乘一騎,馬兒也跑得飛快。
月燼情緒複雜,不是猼訑就好,她還沒把它的眼睛治好呢......但不是說太平十年了嗎?她,猼訑,眼下又有了別的妖,這世道真要變了嗎?
宋鶴眠同樣心緒雜亂。
他握著韁繩圈著月燼,身子盡力往後仰,和她隔開了一拳的距離。
仔細回憶和他的短暫接觸,她似乎處處坦蕩。不想進暗室,她便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怕黑的瞎話。想去鎮妖司,她便直接來問他。對於推脫親事反悔了,她便直接當場挑明了。還有昨夜,在鄭府附近遇見她,她身上有血腥味道,她卻絲毫沒有心虛的神色。
可這份坦蕩中,又處處透著詭異。
宋鶴眠不得不懷疑她別有用心。既然她喜歡“坦蕩”,那他便讓她一坦到底好了,“這麼想去鎮妖司?鎮妖司裏到底有什麼?”
“?”月燼一愣,他竟然挑明了?那她也不藏著掖著了,若是宋鶴眠肯行她個便利,她付出些代價也無妨,“鎮妖司裏的確有我想要的,告訴你,你就會帶我去嗎?”
“......”
兩個人的對峙,無聲地結束了。
宋鶴眠沒接話,月燼也不再提。
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快馬飛馳,兩人到城郊時,場麵已經亂了。
“既然敢來,就自己顧好自己,沒人有空看顧你。”宋鶴眠麵無表情甩下一句話,隨後自顧翻身下馬,大步流星地走向人群。
城郊本是農戶中田之處,可眼下,大片土地呈一片幹涸之狀,地上零星的枯草顯得格外礙眼。
宋鶴眠一露麵,正在安撫死者家屬的程莽立即迎了上來:“老大!我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!聽鄉親們說,這片地一夜之間就幹了,莊稼也都枯了。有三個鄉親......”
程莽歎了口氣,撥開人群,領著宋鶴眠到了死者家屬麵前:“諸位鄉親,宋司主來了,大夥兒一定要相信我們鎮妖司!”
“我兒還這麼年輕!那殺千刀的妖怪!”說著話,跪在地上的婦人猛然回頭,她仰頭瞪著宋鶴眠,“你們鎮妖司是吃幹飯的嗎?妖怪現世你們不管,眼下誰來還我兒的命!”
她越說越恨,一雙眼睛恨不得將宋鶴眠和程莽千刀萬剮。
這十年來人妖兩界相安無事,鎮妖司遇到的最難纏的妖就是猼訑,其餘的也隻是捉拿過兩隻不成氣候的小妖而已。程莽哪裏見過這等場麵,他忍不住抱不平,小聲嘀咕:“這妖怪傷了人,也不能怪我們鎮妖司啊......”
“老三!”宋鶴眠阻止了程莽繼續說下去,他蹲下身子看著傷心的婦人,拳頭不自覺地握緊,“鎮妖司保證,一定會把妖抓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