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也知道我已經麵試成功,又故意搞這一出。”
“你到底要折磨我們到什麼時候?”
我掙脫哥哥的懷抱,故作聽不懂他說的什麼,冷漠地看著他。
“你們怎麼才來?去了哪裏?我都差點被凍死了。”
“這輩子,我就賴在你們身邊,既然養了我就要負責到底。”
生活又回到原點,而我終日接受良心的譴責。
我希望我的惡毒能讓媽媽和哥哥無負擔地將我拋棄。
可他們為什麼還是猶豫不決,還是做不到一走了之?
我就是個被親媽拋棄的孤兒,我怎麼配得到他們如此深厚的愛?
病情一天天加重,我幾乎連獨立行走的能力都沒有了。
媽媽一邊將我攙扶去廁所,一邊怒罵我。
“我看你能裝病到什麼時候,為了留下來,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當初我就不應該聽阿瓚的話,當初我就應該把你丟去喂野狗。”
等到她說完話,我便起身站在她麵前,抽出紙巾遞到她手裏。
“太累了媽媽,你給我擦擦屁股吧。”
媽媽的恨意爬上眼角,她用力將我推向身後。
我沒有力氣,也根本站不穩,順著力度一屁股跌坐在了小便池裏。
今天是公司的聯誼會,也是媽媽最後的希望,我不能再耽擱她。
離開之際,媽媽回過頭看著坐在地上無措的我。
“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,我為什麼還要對你有一絲留戀?”
屋內的腳步聲消失,我靜靜地躺在地上。
昨天夜裏,哥哥麵試的那家公司給他買了去往國外的機票。
拿著入職書時,他看了又看,不厭其煩地盯著上麵的薪水和工作地。
那是他向往了很久的地方。
可他最後竟然將入職信揉成紙團扔進了垃圾桶。
我知道,他的決心又動搖了。
我走上前,將地上的紙團打開,看了又看。
“哥哥,你要離開我一個人去國外瀟灑嗎?”
“你說過,既然養了我就要對我負責,你說過,要讓我的耳朵聽見聲音。”
“但你連最基本的事都沒完成,你有什麼資格走?”
“我就要讓你一輩子成為我的耳朵,我命令你,除了這個家,你哪裏也不許去。”
原本乖巧聽話的我,變得如此囂張跋扈,這也加劇了哥哥離開最後的決心。
他在當天晚上就去了機場,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,更不想再見到我。
呼吸聲越來越微弱,我放棄了掙紮,將手心的衛生紙堵住嘴巴和鼻子。
我害怕他們會突然趕回來,我害怕我還有活著的可能。
所以我加緊了手掌的力度,直到感覺不到任何一絲呼吸,我才無力地將手垂下去。
這二十年,媽媽和哥哥都太苦了。
以後,多希望歲月能夠善待他們,讓他們忘記我曾帶給她們的痛苦。
這一覺,我睡了好久好久,迷迷糊糊間聽見很多人的聲音。
有鄰居的呐喊,有醫生的焦急。
似乎還有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