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顧清河!我是不是警告過你!不要打夜寒的主意!”
顧清河捂著臉,有些搞不清狀況。
“江婉婷,你發什麼瘋?”
“嗬,還裝?上午你謊稱狗仔偷拍,轉手就從他們手裏買下我和夜寒的親密照,再把事情捅到我父母麵前,害夜寒受盡家法!”
江婉婷不由分說的拉著他上車。
“等會兒在爸媽麵前,你就說那是狗仔為了炒作,用你的照片ai換臉成夜寒,你最好別耍什麼心機,否則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車子在江氏老宅急刹停下。
“我和婉婷是真愛,你們憑什麼拆散我們!”
一下車,顧清河就看到裴夜寒直挺挺的跪在地上。
“婉婷已經有未婚夫,你這種身份低賤的男人,還妄圖攀附我們江家?!”
江父不怒自威,揚起鞭子破空而來。
但江婉婷卻一把握住鞭子,厲聲道。
“爸,夠了!”
“我已經答應你聯姻。但夜寒他救過我的命!當年若不是他把我從池塘裏救上來,根本就沒有今天的我。我答應過他,今生今世都要護著他!你為什麼還要難為他?”
從池塘裏救上來?
顧清河眼神有片刻失焦,十二歲那年,他也從公園的池塘裏救過一個小女孩。
因肺部積水過多,小女孩被救上來時意識模糊,卻固執的拉著他的褲腳,塞給他一條項鏈。
“你一定帶著它......這樣再見麵時......我就認得你了......”
而那條項鏈上的吊墜,正是一個“江”字。
......
“清河你放心,今天的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!絕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江父恨鐵不成鋼的話,將他的思緒拉回。
“不用了。”顧清河搖頭,不甚在意的掏出火機。
“那些照片確實是有心人散布的。至於裴先生,那是江婉婷的私事,他們不鬧到明麵上,我也不在乎。隻不過我不希望這件事被我爸知道,他身體不好,若是有下次,我想這場聯姻,可以結束了。”
“這些照片也沒必要留著,引起無謂的爭吵。”
青藍色的火苗舔舐上那遝照片,空氣中瞬間彌散著膠片燃燒的刺鼻味道。
這場鬧劇,就此落幕。
江婉婷臉色總算有所好轉。
她還以為顧清河會和她鬧翻天,卻不想此事就此輕輕揭過。
“顧清河!算你識相!在我父親麵前......”
她跟在顧清河身後從江家出來,但話沒說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響起。
顧清河揉著發麻的手腕,眼中毫無波瀾。
“這一巴掌,還是要還給你。”
他掏出手機。
“是我聯係狗仔,買斷照片,銷毀內存卡,給你擦屁股。”
“那些照片從頭到尾都沒經過我的手,至於怎麼流傳到你父親手中,我更是無從知曉。”
“你想追尋真愛,我不攔著,但我再提醒你一次,若因為你影響到聯姻,我不介意換個對象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江婉婷的手不自覺攥緊,看著顧清河決絕遠去的背影,心中竟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方才全程,顧清河都淡定的近乎漠然,仿佛他根本不是當事人。
可她明明記得這一年多,縱使她對他冷若冰霜,顧清河看她的眼神卻始終帶著一絲熾熱和依賴,那份真切,不似作假。
但今天,他眼中的光驟然熄滅。
江婉婷敏銳的察覺到,在她未曾察覺到角落裏,一些事情悄然發生了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