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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張啊，你們家是不是有死老鼠啊？怎麼順著通風管道飄下來一股臭味？”

業主群裏，樓下的王大媽發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。

爸爸正刷手機，看到這條消息，臉色變了變。

他趕忙開始回複消息。

“哎呀，實在對不住大家。”

“我家大女兒自從那次意外後，心理有些抑鬱，這幾天跟我們賭氣，把自己鎖在房間裏。”

他歎了口氣，聲音裏帶著疲憊。

“可能是在裏麵上了廁所來不及清理。不好意思大家，我們會盡快處理的，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強行踹門傷了孩子的自尊心。”

群裏安靜了片刻，隨後消息刷刷刷的出來。

“張哥太偉大了！攤上這麼個女兒，真是作孽哦。”

“張哥嫂子脾氣太好了，還得照顧兩個小兒子，真是難為你們兩口子了。”

爸爸歎了口氣，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。

“明天我在群裏發個紅包買幾杯奶茶，把這事圓過去。”

他走到陽台上，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。

媽媽坐在沙發上，手裏是織著什麼一團毛線，應該是我曾經跟媽媽說過今年的生日禮物想要一條她親手織圍巾。

可惜我再也沒辦法帶了。

“老公，你說我們要不要找個好一點的心理醫生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。我今天看了好幾家，有一個醫生評價特別好，就是要排隊三個月。”

爸爸走到我的房門前。

“念慈，你聽得見爸爸說話嗎？剛才王奶奶在群裏提意見，爸爸已經替你賠過不是了。爸爸沒怪你，知道你身體不方便。可咱一家人關起門來怎麼鬧都行，影響外人就不好了對不對？”

他隔著門歎了口氣。

“囡囡，你要是實在不想說話，你就敲一下牆，讓爸爸知道你還好。就一下就行。”

裏麵當然不會有任何回應。

房間裏，成群的蒼蠅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，在我的屍體上方盤旋。

那股味道確實越來越濃烈了，帶著一種腐敗氣息。

張明浩捏著鼻子從房間裏跑出來，一腳踢翻了放在門外那個已經發餿的粥。

“臭死了！她是不是在裏麵拉屎糊牆了啊！”

她看著這碗變質的粥，喉嚨一緊。

“明浩，不許這麼說姐姐。”

張明浩撇了撇嘴，一臉無所謂。

“走吧，媽媽帶你們去商場裏吹空調。”

媽媽牽著兩個兒子走到門口，突然停下腳步，回頭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
“老公，要不我留下來陪念慈？她都兩天沒吃東西了，我不放心。”

“你留下來她也不開門，一個人在家吸這個味道對你身體也不好。”爸爸拍了拍她的肩。

“咱們出去轉一個小時就回來，回來我就想辦法開門。”

媽媽咬了咬嘴唇，從包裏翻出一張便利貼，趴在玄關櫃上寫了幾個字，貼在了我的房門上。

上麵寫著：囡囡，媽媽帶弟弟出去一下就回來。保溫桶裏的湯還熱著，你餓了一定要吃。愛你的媽媽。

出門前，爸爸還不忘在業主群裏發了一條消息。

“給大家添麻煩了，明天我請大家喝奶茶賠罪。”

群裏又是一陣誇讚和大拇指。

他關掉業主群，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，那是他三天前就聯係好的開鎖師傅。

“師傅，今天晚上方便嗎？”

“可以的張哥，晚上我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