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回複完消息，喬沅就開始進行學術研究。

這些年跟在周慕言身邊，她也學會了很多。

不眠不休了一天一夜，喬沅甚至直接住在了實驗室裏，終於將課題的核心框架與實驗數據模擬初步完成。

晨光熹微時，她被同事叫醒。

“喬沅，咱們之前的那個聯合攻關項目，關鍵數據跑通了。”

“周教授說今晚在‘夜色’酒吧開慶功宴，所有人都必須到，一個都不能少，你快來啊！”

喬沅本想拒絕，但想了想以後離開了就沒有再聚的機會，還是打車去了目的地。

喬沅推門進去時，一眼就看到了挨著周慕言坐的楚露。

楚露今天穿了一條精致的連衣裙，笑靨如花，正側頭和周慕言說著什麼。

周慕言微微頷首，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柔和。

看到喬沅，楚露眼睛一亮。

“喬沅學姐，你來啦！”

見她不說話，楚露故作委屈。

“學姐，是不是因為阿姨那件事，你還在怪我？”

“昨天我特殊情況，給你發消息，讓你送衛生巾你也沒理……還好學長把他的外套借給我救了急。”

她說著，臉頰微紅，瞥了周慕言一眼。

喬沅腳步未停，找了個離他們較遠的角落空位坐下。

才說：“第一，我不是你的私人保姆，送衛生巾這種事，樓下便利店三分鐘就能解決。第二，”

她看向楚露，目光坦然，“你說的沒錯，我就是在怪你。”

楚露臉色一僵，似乎也沒想到喬沅會這麼直接地反駁。

周慕言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：“喬沅，協助項目組成員，本就是你的工作職責之一。不要因為個人成見，就找借口推諉。”

“和楚露道歉。”

喬沅隻是輕笑一聲，毫不客氣地反問：“我有哪裏說錯了嗎？為什麼要道歉？”

“她把我媽媽以偷竊罪送進拘留所的時候，和我道過歉了嗎？”

氣氛一時僵硬起來。

楚露見狀，立刻換上善解人意的笑容，輕輕拉了拉周慕言的袖子。

“學長，你別生氣，學姐可能隻是心情不好。”

氣氛在楚露的圓場下重新活躍起來。

酒過三巡，楚露忽然站了起來，拿起麥克風，臉頰嫣紅。

“今天，借著大家慶祝項目成功的喜悅，我……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做。”

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慕言。

“學長，從我第一天見到你，我就被你吸引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因為報恩才一次次拒絕我，可是我還是想說報恩不等於喜歡。”

“我喜歡你，你可以……給我一次機會嗎?”

“哇哦——！”

“在一起！在一起！在一起！”

包廂的氣氛被推向高潮。

楚露滿臉期待，眼中閃著勢在必得的光。

喬沅以為自己不在乎了，可當親眼目睹這一幕，心口還是無可避免地泛起一陣酸脹。

就在這幾乎要沸騰的喧鬧聲中，周慕言緩緩站了起來。

他的視線，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角落裏的喬沅身上。

那目光複雜深沉，帶著喬沅看不懂的情緒。

“抱歉，楚露，我不能答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