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已經聽到消息,所以看到活過來的沈溪也隻是詫異了一瞬,便立刻把矛頭指向了沈母,說她害得兒子丟臉了。
沈母也不是站著讓人罵的性子,轉頭便和於母對上。
兩個平時嘴皮子就很利索的婦人罵的一個比一個難聽,甚至罵到外麵找人評理去了。
沈溪見沒了外人,也不打算裝了。
一歪頭看向於富貴,“相公可是秀才,此事若處理不好以後可不能科舉,夫君想好應對之策了嗎?”
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,眼底淡淡的,冷冷的。
於富貴蹙著眉,明顯腦子還有點亂,暫時沒有主意。
林小姐更是慌得一批,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沈溪見狀說道,“不如對外就說我們已經和離了,我本來生了孩子後就會離開。
如此你還給我辦了葬禮更顯得你仁義。
至於你和林小姐,便說早就定了親,今日是你傷心之下喝了酒犯渾。”
於富貴和林小姐沒有更好的主意,思慮後便答應了。
沈溪又說要帶走四個孩子,這是老天爺讓她占據人家身體的條件。
於富貴不肯,昨晚生的那個也就罷了,前三個可都隨了她們親爹長得極好,將來能賣不少彩禮。
或者能助他仕途。
他不願意放。
沈溪說的平靜,“有孩子在,人家難免會聯想你是為了攀附林小姐才與我和離。
你前途無量,何必讓幾個丫頭成為你的汙點?”
於富貴低頭猶豫。
林小姐扯了扯於富貴的袖子,肯定的說,“以後我給你生,高僧可是說過我是好孕體質的。”
於富貴轉頭看林小姐,她長得漂亮,說的誠懇。
再加上那幾個孩子本就不是他的,他也不想費心養。
便答應了,隻是提出要求,“那你出去和大家解釋清楚不是我不要孩子,不許詆毀我。”
沈溪爽快答應,“你可是孩子們的爹,我怎麼會毀你名聲?”
她可不想孩子們臉上難堪。
林姑娘從於富貴肩膀探出頭來,小心問,“你不替我隱瞞?”
沈溪眼底是狡黠的笑,伸手,“想我為你隱瞞,拿封口費啊。”
於家值錢的東西已經被她全部拿走,她自然懶得再開口,但是這個林小姐......
“隻要你為我隱瞞,我給你二十兩。”
“四十兩!”
“什麼?不行,三十兩。”
“一百兩,少一個銅板我就立刻出去說是你勾引於富貴,你們早就珠胎暗結。”
林小姐摸著肚子,暗驚她怎麼知道自己有孕?
咬碎後槽牙,為了計劃順利,她隻能連忙答應,還真怕她出去說或者再漲價。
“好,就一百兩,不能再多了。”
但林小姐身上隻有十兩銀子,說好剩下九十兩兩天後的亥時去林宅後門拿。
沈溪高興的叫沈母進來去幫沈溪和孩子們收拾衣服,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,就每人兩身不合身的破補丁衣服。
於母始終在邊上盯著,生怕沈母多拿走一根針線。
片刻後,沈溪牽著三個女兒,沈母背著包袱抱著小四毫不留戀的出了門。
外麵看熱鬧的人還不少,見沈溪出來,又害怕又忍不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沈溪按照約定的和大家解釋了,又把和離書和於富貴與孩子們的斷親書拿出來晃了晃。
其實大家都不識字,但還是忍不住湊近了看,確定真假。
等沈溪他們走遠,鄉鄰們還是忍不住議論起來。
“我看就是找的借口。”
“可不是,哪個女人在曆經生死又遭逢背叛後不崩潰的。”
“真是太不可思議了,我活了幾十年,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兒。”
於家的白事排場收了起來。
沈家和於家同住大江村,一家村東,一家村西。
沈家人得知沈溪死後,因為嫌晦氣隻派了沈母一個代表過來。
到了沈家家門口。
沈母握著沈溪的手,笑著說,“孩子,那十兩銀子你給娘幫你保管。
娘不是想貪你的錢,就是怕你弄丟了,你放心,待你需要用錢的時候我會給你的。”
沈溪笑不達眼底。
娘是什麼性子她還不知道嗎?自私,貪婪,重男輕女。
這些錢到她手裏自己就別想拿回來。
“娘,你是想拿給四弟娶媳婦兒吧......”
“那可是你親弟弟,你沒錢也就罷了,有錢是不是該幫幫他?
再說了,你是個嫁出去的女兒,是外人,住你哥哥弟弟家裏是不是該交租金?”
沈溪心裏在思量。
她若拒絕,娘硬搶,以她現在這身體情況根本反抗不了。
她得采用迂回政策。
她訕笑著,“娘,這些道理我都懂,隻是我前兩天聽說四弟那心上人一些事兒,我覺得他們的婚事還有待商榷。”
沈母疑惑,“什麼事兒?”
沈溪綜合記憶裏的消息亂編,“聽說她是鎮上捕頭的姘頭。
咱們四弟玉樹臨風,又有泥瓦匠的手藝,將來前途無量,可不能因為年紀稍大就隨便找個不幹淨的女人。
否則將來這事兒傳開,丟臉的是我們沈家。”
沈母震驚的瞪大了眼。
“真的?”
“是啊,我聽於富貴和孩子她奶悄悄說的,他們說等著看我們沈家的笑話,看我們沈家如何讓最有出息的孩子娶個二手貨呢。”
沈母臉色漲紅。
沈三樹可是她最得意最寶貝的兒子,他怎麼能成別人口中的笑話?
她氣得就要一腳踢開門找沈三樹說取消婚事的事兒。
被沈溪拉住,“娘,三樹對徐家女情根深種,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不會死心的。
這樣,你等我做完了月子,我們找個時機讓三樹看清徐家女的真麵目。
到時候你另外給他找個好女人,我保證會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拿給你給三樹娶媳婦兒,好不好?”
沈母麵帶疑惑,“現在給我也是一樣。”
沈溪搖頭,“錢若給你了,大哥大嫂會不會讓你拿出來給侄子上學?二哥二嫂會不會叫你拿出來補貼二嫂娘家?
你若不給,他們是不是得恨你,甚至動手搶?
但我不一樣,為了娘,我挨罵遭恨都沒有關係的。”
沈母有些被她說動了。
還在猶豫的時候,大門打開。
一個長相就很刻薄的女人出來,在看到沈溪的一瞬間,“鬼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