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凝滯了幾秒。
薑南音緩緩回頭,唇角勾起一抹諷刺:
“所以......你是想用我的審美,來成全你們的愛情?”
厲燼寒一怔,臉色沉了下來:
“南音,別胡說。”
“我隻是覺得你最了解我的喜好,做這件事最合適。”
他走近兩步,聲音壓低,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:
“若瑤心思單純,你別用那種眼光看她。她是為了幫我完成係統任務,才答應結婚的。”
“何況我做這一切......說到底都是為了你。”
他看著她,眼神裏透出深深的疲憊,還有一絲失望:
“音音,你就不能......懂事一點嗎?”
“我為你奔波這麼多年,我也會累的。”
最後那句話,像一根冰冷的針,精準地刺進薑南音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口。
“可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為我做這些!”
壓抑了三年的情緒,終於在這一刻決堤,她聲音發顫,眼眶通紅:
“我隻想和你活在當下,哪怕隻有一天、一個小時......我也不要你一次次去死!”
“這三年,我守著一具冷冰冰的‘屍體’,天天盼著你回來,靠著藥罐子撐起整個厲家!”
她死死盯著他,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:
“你憑什麼......把這一切都怪在我身上?”
厲燼寒隻是靜靜地看著她,眼神裏有無奈,有疲倦,唯獨沒有她想要的愧疚或動搖。
仿佛她的崩潰,她的痛苦,都隻是一場不懂事的吵鬧。
就在這時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屏幕上跳動著“若瑤”兩個字。
厲燼寒眼底的無奈瞬間被緊張取代,他迅速接起電話,一邊快步往外走,一邊放柔了聲音:
“別急,我馬上過來。”
地下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,死寂重新籠罩下來。
薑南音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再次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冰棺散發出的寒意絲絲縷縷纏繞上來,像無數個無聲的耳光,將她最後一點可笑的念想,徹底打碎。
原來心死的感覺,不是山崩地裂。
是連痛,都顯得多餘。
她花了一整天收拾私人物品,第二天一早便讓律師擬好離婚協議和財產分割文件。
律師遲疑地提醒:
“薑總,您確定隻要您個人名下的部分嗎?按您這些年的付出,完全可以主張更多......”
薑南音翻文件的指尖頓了一下。
不管怎樣。
那個男人,終究為她死過幾十次。
她到底......做不到那麼狠。
手機突然亮起,推送了一條本地新聞:
【厲氏繼承人‘死而複生’,一擲千金為未婚妻籌備婚禮珠寶】
她掃過標題,唇角浮起冷笑。
那些附著回憶的東西,如今件件都是諷刺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合上文件,“就按我說的辦。”
說完,她拿起筆,在離婚協議落款處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律師接過文件,最後提醒道:
“協議需要厲先生簽字才能生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薑南音將離婚協議,壓在了厚厚一遝股權轉讓文件的最底層。
一連幾天,她都在公司處理交接。
忙完已是三天後的午後。
剛走到別墅門口,就撞見厲燼寒正護著溫若瑤,準備上車。
“音音?”
厲燼寒看到她,有些意外,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薑南音沒有回答。
她徑直走過去,從包裏取出那疊文件,遞到他麵前:
“簽個字再走,耽誤不了幾分鐘。”
“這是......?”
“公司股權轉讓協議。你回來了,理應還給你。”
厲燼寒神色一鬆,語氣溫和下來:“放你那兒我也放心,其實不必......”
“還是簽了吧。”
她打斷他,聲音冷硬。
厲燼寒看了她一眼,沒再推拒,接過筆,在每一份文件上利落簽下名字。
他絲毫沒注意到文件最下方,那份離婚協議的落款處,早已有了薑南音的簽名。
溫若瑤忽然親昵地挽住薑南音的手臂,笑得甜美:
“南音姐,燼寒常說這些年多虧了你。”
“既然都是一家人,不如一起去拍賣會吧?”
“燼寒要給我挑婚禮首飾,你眼光好,幫我們參謀參謀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