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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周子燁盯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,一動不動。

直到林驍然的催促消息彈出來,他才渾渾噩噩地去了阮宅。

剛進大門,管家直接把他引到茶室。

隔著屏風縫隙,他看見阮念初直挺挺跪在地上。

“爸,當年他替我擋那一刀刺中腰椎,隻能退學回家休養,不然連高中都讀不完。”

“他心氣高,這些年死活不肯讓我幫,寧願自己去夜色芳華駐唱。現在他終於點頭願意娶我,我怎麼能不答應?”

阮老太爺氣得聲音發抖:“三年前你偷偷和周子燁在一起,我不同意,他硬生生跪在我院門外整整三天三夜,受了一百藤杖,最後發著高燒暈倒,我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這個江馳野有沒有周子燁一半的魄力,受不受得住阮家的家法!”

當年跪祠堂、受藤杖,周子燁從無怨言。

那些傷落下的病根,他從來沒提過。

因為人和路,都是他自己選的。

可此刻阮念初聞言,卻急迫地抬頭:“阿燁畢竟從小沒吃過什麼苦,底子好。但馳野不一樣,他根本受不住——那些家法會要了他的命!”

“如果您非要罰,我替他受。多少杖,跪幾天,我都認。”

周子燁怔住,視線開始發糊。

當年她受罰,她心疼、愧疚,但從沒說過要替他受。

而現在為了江馳野,她可以毫不猶豫地低下頭。

“好!好!好!”阮老太爺被氣得心口發疼,“來人!給我上家法,打完了扔進祠堂跪著,什麼時候想明白,什麼時候出來!”

厚重的木杖擊在皮肉上的悶響傳來,阮念初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
杖刑結束,兩個傭人上前將渾身是傷的阮念初拖了出去。

阮老太爺大口喘著氣,喚周子燁出來。

“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,這些年你對念初的感情我也看在眼裏。隻要你願意,我立刻安排你們結婚。”

周子燁搖頭:“既然念初心有所屬,那我退出。”

阮老太爺雙眸一閃,惋惜道:“委屈你了。”

“念初喜歡江馳野,不就是圖他那副嗓子?我倒要看看,要是他的嗓子廢了,她會不會那麼喜歡他。”

阮老太爺將一個小罐推到周子燁麵前。

“這是毀嗓子的藥,一次見效。你想辦法讓他服下,事成之後,阮家不會虧待你。”

周子燁指尖發涼,但還是默不作聲地接過來。

他太了解阮老太爺了,這個能在腥風血雨中打下阮家半壁江山的男人,能是什麼善茬。

如果他拒絕,今天就不可能走出這扇門。

林驍然的送別派對結束後,第二場在夜色芳華繼續。

有人喝多了非要為難駐唱,讓再唱幾首,搖搖晃晃往台上闖。

駐場歌手嗤笑一聲,“我在夜色芳華駐唱這麼多年,還沒人能逼我幹不願意的事。”

林驍然見到屋內的人後眸色一變,連拖帶拽地拉走了那人。

周子燁轉身要走,卻被叫住。

“你好,周先生,我叫江馳野,是阮念初的未婚夫。”

周子燁心臟猛地一沉。

江馳野。

這個名字像根刺,紮在他心裏。

江馳野緩緩走近。

“你這張臉確實和我有幾分相似,也難怪我不理念初那幾年,她對你這麼著迷。”

“你還不知道吧?那天我被人打了,念初冒著終止項目合作的風險,直接斷了那人的手指。”

“她把我帶回阮宅,一個人扛下所有罵名,也要和我結婚。”

“周先生,她有為你這麼拚命過嗎?”

周子燁睫毛幾不可察地一顫:“江先生還是多關心自己的事吧,阮家的乘龍快婿,你未必能當。”

江馳野聽到這話非但沒惱,反而笑了。

“看來你還沒對念初死心。不如我們打個賭?”

“要是你輸了,我和念初舉行宗族儀式那天,你跪著給我係上香囊。”

阮家家規,婚禮前三日必須舉辦宗族儀式,係香囊是新人結婚時最莊重的禮。

江馳野此舉,無異於當眾羞辱。

可周子燁還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。

“好,我賭。”

或許是覺得荒唐,或許是覺得悲哀。

又或許是他真的想看看,自己在阮念初心裏,到底還剩幾分幾兩。

江馳野挑了挑眉,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。

“那就賭——我倆同處一室,她更緊張誰?”

話音剛落,江馳野毫無征兆地倒下去,嘴裏發出壓抑的痛哼。

周子燁愣了一秒,顯然沒料到賭約這麼快就開始。

沒多久,包廂門被猛地踹開。兩個保鏢衝進來狠狠將周子燁摁倒。

膝蓋重重磕在地麵上,傳來碎裂般的劇痛。

一個熟悉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:

“周子燁!你對馳野做了什麼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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